焦糖芝士挞୧(﹒︠ᴗ﹒︡)୨

领耕is real!🍻

【领耕】Heretic God

🍻

Satoya:

终于…两个每天嗑领耕嗑到半夜的人…生了一篇正经东西了……


一个开脑洞写一半,一个阅读理解补结局了


欧洲背景,有牵扯到一点点不严谨的宗教观念,万字,请避雷呀。


前半这个人焦糖芝士挞୧(﹒︠ᴗ﹒︡)୨把糖solo完了,后面全是我的嘴炮,生气生气




*


“成濑先生!河上来了很多屋船!”小孩子们吵闹着跑进花园,在成濑领身边围成一圈,肉乎乎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他们一直住在船上吗?”“船上的人穿的衣服好奇怪啊!” 


 


“吉普赛人来了啊…”成濑领抚弄着蔷薇待开的花苞,细心剪去多余的杂枝,“你们不要乱跑,那些人很危险。”


 


“真的吗!可我们还约好了……唔!”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小男孩赶紧捂住了嘴,不好意思的看着成濑领。 


 


“可能会被拐跑的,”成濑环顾一圈小萝卜头们,认真叮嘱,“你们要乖乖待在家里啊。” 


 


金色褐色的小脑袋们对视几眼,嘻嘻哈哈的跑开了。 


 


 


“……结合往年的情况来看,这些亵渎神明的吉普赛人,游手好闲,打斗滋事,我们应尽早和警方联手,将他们从城里驱赶出去。”银白色假发的神父皱皱眉,“成濑,你在听吗?” 


 


“抱歉,雷诺神父,”成濑羞愧地低下头,“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花园里的杂草怎么清除吗?”神父宽厚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最近是斋戒月,你这样的年轻人身体有些不适是可以理解的,不要逼自己太紧。” 


 


“但是要记得我的话,”神父粗笨的手指翻开松木桌上的文件,他点头示意成濑可以离开了,“远离那些吉普赛人,他们是恶魔在人间的信徒。” 


 


“我会的。”成濑谦恭地弯腰,行了一个标准告退礼。 


 


  


“真漂亮,这是你的花园吗?”纤细的手指在淡黄色的大丽花上轻巧打了个转,又指向旁边快把鸢尾丛淹没的杂草——成濑已经为它们烦心了很久,“鼠尾草和科隆薄荷!” 


 


姜黄色的轻便小皮鞋,工装背带裤和浅蓝色的细格纹衬衫,另一只手挎着一个有宽大边沿的棕色圆篮子。是一张年轻的亚裔面孔,眼神里有着坦然的好奇。 


 


“抱歉,我不是园丁,那些对我来讲只是杂草而已。”成濑继续蹲在地上给花丛施肥,语气礼貌疏淡。 


 


“它们很可爱。”陌生人弯下腰握住细长的叶子,把它们贴到脸上深深嗅了一口,欢快地大声宣布“我很喜欢它们!” 


 


“谢谢。”老实说,这个男人——或许还是个男孩?让成濑感到困扰,很小的时候,他跟着妈妈离开日本来到法国后,就很少见到和他一样的亚裔面孔了,而且也从来没有人会对着没什么用的杂草露出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喜爱笑容。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陌生人相处。 


 


“富士冈耕太,喊我耕太就好啦。”陌生人的口音带着一点东方人的绵软,他头发是柔和的栗色,只有秋季最甜美的榛子才会拥有那么温暖的光泽。“你呢?” 


 


“成濑领。”他伸出手,又尴尬地停在半路,自己的手上还有带着腥气的泥土和肥料,耕太倒是半点不介意的握上来,开心地晃了晃,像是进行什么庆祝仪式。 


 


“成濑先生……”,耕太把篮子放到一边,也面对面的蹲了下来,他抱住膝盖歪头看成濑侍弄,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列纯白和淡黄交错的香水百合,“是神父吗?” 


 


成濑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不是的,我只是……”他皱眉搜寻着合适的说法。 


 


“啊抱歉,如果为难的话就不用说了。”耕太吐吐舌头,食指交叉在唇前朝他比了个叉。 


 


“没什么,”他这样自在的态度让成濑也放松下来,“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母亲来到法国了,她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也一直为教会工作,所以我从小在教堂长大,除了工作,也帮雷诺神父做些事情。” 


 


“你也是天主教徒吗?”耕太戳戳在他胸前晃荡的银十字架,很新奇的样子。 


 


“算是吧。”成濑给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而耕太像是并不在意,没有继续追问。 


 


“要帮忙吗?”他笑嘻嘻的,“我也想为这么漂亮的花园做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成濑下意识的想拒绝,但还没等他说完,耕太就跨过百合丛挤到了他身边。棉布衬衫的袖子松松垮垮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耕太捏起一点花肥,兴致勃勃地转头问成濑,“这个该撒多少呢?” 


 


成濑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是蜂蜜和牛奶的香气,在青涩的草木香中愈发清晰。太近了,他熟悉教堂陈旧的蜡烛味道和文件的油墨气,也能从纷杂气味中轻易判断出植物的种类,但绝不是这种陌生的、甜美的香气。 


 


“成濑先生?”耕太手掌伸到他眼前晃了晃,掌心里有一层薄茧。 


 


于是一个上午耕太都跟在成濑领身后,帮他竖起供给紫藤攀爬的木架,配制合适的杀虫剂,还热心救下了那丛本要清除的杂草们——“到秋季的时候它们会用果实回报你的。”耕太是这样为它们辩护的。 


 


“我要回去啦。”仔细种下最后一棵幼苗,耕太拿起放在地上的篮子向成濑道别。 


 


成濑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并不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篮子,而是一顶系了结实帽绳的西部牛仔帽,里边堆满了用闪亮的玻璃纸包装好的糖果。 


 


“给你。”耕太从帽子里捧出一把糖果来,“今天刚做的橙花白巧曲奇,我猜你应该会喜欢!” 


 


“现在是斋戒月……”成濑领抱歉地看着他,把曲奇推了回去。 


 


“吃一点又没关系嘛。”耕太剥开金蓝条纹的玻璃纸,捏出一块小巧可爱的圆曲奇递到成濑嘴边,“啊——” 


 


清新的橙花香混合着一点点樱桃酒的后味灵活地飘进鼻腔,曲奇的主人笑得狡猾,“上帝不会管这些小曲奇的。” 


 


成濑犹豫着轻轻咬了一口,曲奇表面的杏仁片烤得薄脆,黄油和鸡蛋的香醇味道迅速占领口腔,是会让人心情愉悦起来的味道,“很好吃,谢谢你。” 


“不客气呀。”没有要求成濑再多吃一点,耕太抱着帽子轻巧跨过了花园的篱笆,消失在红砖墙的拐角。 


 


 


成濑领步履匆匆,他要去市政厅找到莱斯警长,请他去教堂一起商议驱逐吉普赛人的事情。已经是盛夏,毒辣的太阳晒在他黑色的长袍上,热浪浮动的空气和广场上吵闹的小孩子只能显得这个午后更加恼人。 


 


“成濑先生!”喷泉的方向传来清脆的声音,是耕太。他盘腿坐在罗马式喷泉的台阶上,笑着朝成濑挥手,身旁还围了一圈小孩子。 


 


成濑掉转脚步朝耕太走过去,孩子们见他过来纷纷作鸟兽散,边跑还不忘大声和耕太说再见,耕太笑着抓起一把糖果塞进跑得最慢那个的兜帽里,又引发他们新一轮兴奋的叫嚷。 


 


“不要给他们吃太多糖果。”成濑皱起眉站在低两阶的台阶上,再往上走水珠就要溅到他身上了。 




“我没有啊。”耕太抬头看他,无辜地眨眼,“他们要拿钱买的。” 




“小本生意,我可赔不起。”耕太扯扯成濑的袍角,示意他坐下来,成濑低头看了看灰白的大理石台阶,假装无视耕太的邀请。 




“你不热吗?”白皙的手指像是跟成濑的黑袍过不去,执着地向下揪着它,成濑拗不过,只好叹口气坐在了耕太旁边。意外的是水柱并没有打湿在袍子上,反倒在周围形成了淡淡的雾气,让空气都凉爽不少。 


 


“今天是加了薄荷的柠檬夹心奶糖。”柔软的手掰开成濑交握的双手,在他掌心放下一枚圆滚滚的糖果,透明的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明亮的青色。




“我……” 




“不许说不吃。”耕太朝他做个鬼脸,堵死了成濑的后路。 




“耕太是刚刚搬来这里吗?”酸甜的柠檬和温柔的牛奶适时缓解了成濑的烦躁,清凉的薄荷余味风一样悠闲划过舌尖,整个人都无意识放松下来。 




“嘛,算是吧。” 




“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铺吗?我可以去警厅帮你打听一下。”成濑谨慎地组织着语言,总在街上兜售不是个好办法,尤其是这种容易中暑的大热天,昏倒在街上可是很麻烦的。 


 


“谢谢啦,不过不用哦。”耕太嚼着奶糖口齿不清,“我待半个月就走啦。” 


 


他盯着不远处折射出的半截彩虹,“我是吉普赛人,不会在这里常住的。” 




“这样。”成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沉默地含着变得甜腻的奶糖,拿不定主意自己是否还该继续坐在这里。 


 


“成濑先生是有什么事要办吗?”最终还是耕太打破了沉默,“这么热的天气,除了小孩子很少会有人在下午跑出来乱晃的。” 


 


心里松一口气,成濑顺势站起来道别,匆忙几步后他停住,“你最好早点走,这里……不是什么宽容的地方。”说完也不等耕太的回答,袍角一转加快脚步走向了市政厅。 


 


距离上次在广场见到耕太已经过去了一周,成濑领一切如常,打理教堂的琐碎杂事,协调在如何驱逐吉普赛人的意见上争执不休的官员们,得空的时候,他也会去花园转一圈。 


 


耕太上次救下的杂草愈长愈高,几乎看不到可怜的鸢尾的任何痕迹,成濑低头看了它们一会,又蹲下来深深嗅了嗅青翠的叶片,他并没闻出什么不同来,只是普通的草木潮腥气。照这个架势,不等秋季,它们就要把鸢尾挤死了。 


 


果然还是铲了吧。成濑拎起铁锹要把这些碍事的杂草们连根铲起。应该种一些更有秩序、更温顺的植物,比如秋海棠什么的,安全又省心。 


 


“成濑先生!”耕太戴着那顶装糖果的帽子,扶着膝盖在篱笆外喘气,“你答应我不会铲它们的!” 


 


“我想我看不到它们秋季的模样了,”成濑停下动作看着他,耕太翻过篱笆,帽子下的脸因为热气泛起了桃子一样的粉。两三步跳到成濑面前,眼尾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可我还是想来找你。” 


 


成濑沉默了一会,叹口气,“我的糖呢?”他伸手大大方方的朝耕太讨要。 


 


“今天没有做。”耕太拍掉他的手,“想吃什么口味的?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现场做可以吗?”成濑打断他,盯着耕太的眼睛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想看看那么美味的糖果是怎么被做出来的。”


 


“欸?”小动物一样毛茸茸的眼睫毛晕乎乎眨巴眨巴,说话也磕磕绊绊,“可是……可成濑先生这边有原料吗?” 


 


“没有啊……”成濑苦恼地拖长了调子,“怎么办呢?不知道能不能去糖果师父的工作室看一看啊…” 


 


“去去去去我的船上?”耕太的脸更红了,眼神四处乱飘,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成濑领的脸。 


 


“不可以吗?”成濑颦起一点眉头,半垂下眼来,咬着下唇很失望的样子——上次露出这个表情还是五六岁闹着要玩具的小时候,十几年过去了,他猜自己的脸应该还能起那么一点作用。 


 


“可以的!” 


 


“现在就去可以吗?” 


 


“那不行!真的不行!”被燎了尾巴一样,耕太赶紧捂住那张不知道又要提出什么要求的嘴,“我的原料还没准备好!最晚,最晚要后天了!” 


 


“那就明天傍晚六点,我在喷泉下等你。”成濑笑着用手覆上耕太的,挤进指缝间变成十指交握的姿势。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法语嘛!”耕太慌忙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噌噌噌后退两步。成濑领怎么回事啊,明明第一次见的时候那么绅士守礼的一个人!现在怎么比他们吉普赛人还没正形的! 


 


“我是日本人,当然听不懂。”成濑的无赖耍得理直气壮,还颇为遗憾的搓搓被耕太甩开的指尖,普通的动作莫名其妙的看得人脸上燥热起来。 


 


“胡搅蛮缠。”丢下一句攻击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抱怨,耕太小兔一样跑走了,连帽子掉到了园子里都没注意到。 


 


 


下午四点多,成濑领就换了衣服出门了,并没有去约定的喷泉下,反而出城往河边走了。 


 


还没看见吉普赛人的船队和帐篷,成濑远远地就听见吵闹混乱的异国语言和不成调的歌谣,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香料气味,驻扎的人们肤色各异,用好奇又防备的眼神打量着这位衣着体面的闯入者。 


 


一个褐色皮肤的卷发小女孩揪住他的衣摆,叽里咕噜对着成濑讲了一通他听不懂的外语,成濑一头雾水的跟她大眼对小眼。旁边大一点的男孩热情的帮他翻译,“吉塔是在问你来这里卖花的吗?” 


 


男孩牵走吉塔的手跟成濑道歉,“打扰您了先生,她只是太好奇了。” 


 


“没关系。”成濑从花束中抽出一朵递到女孩手中,“能请你们帮忙带个路吗?我想去富士冈先生那里买一些甜点。” 


 


“那一艘就是了!”男孩指着船队边缘的一艘屋船,体型比其他的船要小一圈,船身漆成了层叠的蓝色,银白的铁皮屋顶上伸出一截短短的烟囱,几缕灰烟正慢悠悠的打着旋升出来。 


 


“成濑先生?!”半开着的窗户里突然探出一个熟悉的小脑袋,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横着两道白色的面粉痕。


 


“请问需要鲜花吗先生?”成濑愉快的笑起来,“小本生意,保证价格公道。” 


 


“你等等!”耕太飞速消失在窗边,过了几分钟才跑到甲板上放下一段绳梯,脸上的面粉印倒是不见了。 


 


“不是说好了六点在喷泉见嘛…”耕太鼓着脸,自己还没有收拾好,船上还是乱糟糟的…… 


 


“可是我想见耕太,”成濑一脸为难,“想早点见到你。” 


 


“成濑先生想吃什么?今天可以提供定制服务哦!”耕太领着成濑来到厨房,两三排餐盘按大小整齐地摆在墙上的架子上,黄铜的长勺和平底锅挂在橱柜旁,木桌上还摆着几幅白石做的面包模子,烤箱规规矩矩立在墙边,融化的巧克力在小奶锅里唱着咕噜噜的歌,空气里充满了美妙又丰富的甜蜜香气。 


 


他找出一个高挑的玻璃花瓶,把花束插进去,那是带着粉色斑点的百合和淡绿的洋桔梗,中间还藏着几朵尚未盛开的白玫瑰,悄悄散发出夏日的清新气息。 


 


“想吃耕太最喜欢的那种可以吗?”成濑倚在餐桌旁,倒没半分在别人家的紧张。 


 


用牛奶和着小麦粉揉出圆圆的面团,再加入几块黄油,等待发酵的过程中,打蛋器碰在瓷碗的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项都进行的有条不紊,纤细的指尖在各种原料上释放出神秘的魔法,柔软的面团在烤箱里颤巍巍膨胀出细密的酥松小孔,表面变成带着焦糖色的金黄,成熟的香气大摇大摆占领每一寸领地。 


 


耕太看起来很享受这个过程,他甚至不太注意到在一旁的成濑,低头在盆盆碗碗间忙活,垂着眼睛的侧脸看起来格外安静。 


 


还带着热气的面包里是醇厚顺滑的白巧克力香缇奶油酱,脆桃片被切成弯月形,在蜂蜜和果酒中泡过后嵌到面包上,再撒上薄薄一层糖霜,精致小巧的像一件艺术品。 


 


“看我做甜点很无聊吧,”耕太不好意思地道歉,“都不讲话只顾着忙自己的……” 


 


“没有哦。”成濑笑眯眯的帮他拉开一把椅子,等耕太坐下后便站在身后轻柔地按捏起他的肩膀,“专心的耕太非常可爱。” 


 


“我很喜欢。”突然兴起,他低下头在耕太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如愿看到害羞的粉色从耳垂蔓到白嫩的脸颊。 


 


晚饭因为成濑的缘故变得十分简单——耕太试图做饭的时候他老靠在旁边问东问西,还不时要上手去闹切菜的耕太,本来打算炖肉的耕太只好简单做了个三明治了事,不然他怕心不在焉的自己会把锅底都烧糊了。 


 


他们盘腿坐在甲板上,看着紫色和橙色交织的夕阳一点点落下去,耕太小声哼起吉普赛人的歌谣,手指在成濑的膝头敲着节拍。天空由粉紫色渐渐转成深沉的墨蓝,星星零零散散点在夜空中,月光明朗,吵闹的吉普赛营地也陷入寂静,只有不知疲倦的虫鸣和轻快流过的河水。 


 


“要跳舞吗?”成濑突然提议。 


 


“我没有跳过……”耕太摇头。 


 


“我教你。”成濑站起来,欠腰行礼,修长的手指伸到耕太面前,“可以吗?” 


 


明明是疑问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耕太只得把手搭上他的,成濑一个巧劲,把人拽进了自己怀中,左手顺理成章的揽上耕太的腰。 


 


“太近了…”耕太去推成濑,手却被抓住放到了他的腰侧。成濑今天没有穿平日的教袍,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衬衫,耕太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劲瘦的肌肉线条,手心的热度烫得让人心慌。 


 


常年在教堂里生活,成濑身上有着一股沉静的墨水香气,非常淡,只有在这种距离才会闻到,在厨房跟他闹了一下午后又染了一层奶气,闻着安心极了。 


 


他哼起了一首舒缓的舞曲,声音里是松林间的风和柏叶上的雨声滴答。 


 


耕太小心跟着成濑的脚步,他们舞步缓慢,在甲板上转着小小的圈,掌心相贴,呼吸交织,世界变得虚幻。哼唱不知何时停下,成濑带着不自知的笑,专注凝视着怀中的人——乖巧的刘海下眼神明亮,瞳孔中是自己的倒影,柔软的唇瓣微微张着,像要藏不住的秘密。 


 


于是他们在星光下接吻,绵长又温柔。 


 


 


“成濑先生!”小孩子们苦着脸在教堂门口探头探脑,小声喊着成濑。 


 


“怎么了?”成濑朝神父抱歉地点点头,走到门口,“没钱买糖果了吗?” 


 


“不是!”小胖子阿诺德急得跺脚,“富士冈先生被那些警察抓起来啦!” 


 


“怎么回事?”成濑尽量平静地询问,“把事情讲清楚。”


 


“今天我们在富士冈先生那里买糖果的时候,一队警察突然就过来把他抓走了!富士冈先生问他们为什么,他们根本不理他!” 


 


“还把糖果也带走了!”另一个小女孩看起来都快哭了,“成濑先生你一定要帮帮他呀!” 


 


“嗯,我会的,你们不要担心。”两三句安慰走这群小孩子,成濑转身回了教堂。 


 


“神父……”还没等他开口,雷诺神父就打断了他,“是那个卖糖果的吉普赛人?” 


 


“教堂已经和政府达成了一致,城外河边的今天全部赶走,在城里游荡的吉普赛人直接抓进监狱。”神父看起来心情颇好,“异教徒就应该受到这种处罚。” 


 


“您并没有通知我!”成濑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气。 


 


“你跟那个吉普赛人走太近了。”一向温和的雷诺神父严厉地瞪着他,“我了解你,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心肠太软,太容易被邪恶迷惑。这次处理完吉普赛人后,我希望你能重拾对主的虔诚。” 


 


“他是我的朋友!”成濑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您不能这样对待他!吉普赛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他们是魔鬼的使者!我们的城市正在被他们污染!尤其是这个卖糖果的吉普赛人,他正在用这种堕落的享受诱引我们的孩童!这绝不能原谅!”神父喘口气,眼神充满厌恶和憎恨,“吉普赛人必须受到惩戒!” 


 


 


“成濑,不要让我和你母亲失望。”神父重重拍了拍成濑的肩,转身走进祷告室。“不要试图去监狱为那个吉普赛人求情,我已经通知了看守的警官们,任何通融都是和教堂作对。” 


 


 




成濑在市政厅找到了莱斯警长,那会他正和手下人商量着什么,皱着眉头,看起来很忙,心情也并不好。


 


“莱斯警长。”成濑走过去,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莱斯对他的来访并不感到惊讶,上午雷诺神父来找他商量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成濑可能会过来找他求情。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雷诺摆摆手,走到桌子边上自顾自地整理文件,“释放那个吉普赛人是不可能的,你应该明白雷诺神父的意思。”


 


“可他只是在城里给孩子们分发糖果而已!”成濑不自觉拔高了语调,带着一些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他也就快要离开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关起来?”


 


莱斯显然有些生气了,手里的文件夹被重重合上,“这是雷诺神父给的意见,处置那个吉普赛人,以儆效尤,怪就怪他运气不好吧。”成濑脚下不稳,扶住了一旁的椅子,莱斯看在眼里,语气也软了下来,“不要想着和雷诺神父作对……你知道的。”


 


而成濑再抬头时,往日温驯的眼神里闪烁着隐约的光芒,莱斯不明白那是什么,却总让他觉得有些危险。


 


“那他会被怎样处置?”


 


“目前还没有定论,需要再做商讨,”莱斯想了想回答道,“但也逃不过枪决和监禁吧,雷诺神父就是为了杜绝吉普赛人再……成濑!你要去哪里!”


 


话说了一半,成濑便扭头朝外面走去,脸上冷漠得没有任何表情,他不回答,也没有回头,那件黑色的长袍衣摆被他拉开,走到警局门口转身的时候刚好蹭在了石柱上,带上几片白色的墙灰。


 


 


现在是盛夏的下午,灼眼的日光晒在身上总让人觉得皮肤生疼,教堂里没有开灯,仅有阳光从两侧的琉璃窗透进来,这里充斥着木质和墨水的香气,令人昏昏欲睡。


 


成濑在长椅上坐下了,他前面还有一个人。他知道每天下午的这个时间,母亲会在这里祷告。


 


“领?怎么了?”


 


“母亲,我想请您帮一个忙。”


 


“现在还有领做不到的事情吗?”好美笑着睁开了眼睛,她轻轻拉了拉自己的白色裙摆,动作端庄优雅,手指上缠绕着一根项链,银质的十字架正握在手心。


 


成濑挺直了脊背,哪怕前面的人根本看不见,“求您,”记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郑重用了求这个字眼,用久违的母语——日语,语气委婉音调绵长,吐露出了这个难以启齿的请求,“帮我向雷诺神父求情,释放那个吉普赛人。”


 


“看来雷诺神父说的是真的……”好美叹了一声,“你和那个吉普赛人走得太近了,诡言蜜糖,就轻易让你放松了警惕吗?这十几年来主的训导……”


 


“母亲。”成濑打断了她,他们的谈话才刚刚开始,成濑却做了许多第一次做的事情,“您还记得,英雄是怎么死的吗?”


 


坐在前面的人明显身形一僵,对于好美来说,或者对于这个家庭来说,英雄的死永远是她和成濑无法释怀的事情,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眼下这个关头,成濑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情。


 


“我啊,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熟悉的语气词,日语似乎总能很好的传达哀叹和无奈这样的情绪。


 


好美站了起来,绕到后面的成濑身边坐下,她发现了他黑色长袍下的污迹。“没有办法制裁作恶的坏人,我们是有罪的,可是主会宽容我们,领,你忘了这也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缘故吗?”轻轻拍掉袍角的灰尘,她摊开手心,抚上成濑的脸颊,好像不知不觉间,自己的长男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所以不要轻信那些异教徒呀,这两天的祷告有……”成濑捏住了她细细的手腕,看向好美的漆黑瞳孔里,是深不见底的忧郁,好美觉得那大概能称之为忧郁,是她从来都没有在成濑身上见过的情绪。


 


“您知道,我最喜欢的花是什么吗?”成濑问她,语气轻松到漠然的程度。


 


“您知道,我最爱的一本书是什么吗?”


 


“您知道,我最喜欢的起司是哪一种吗?”


 


“您知道,我整夜无法安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您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吗?”


 


 


教堂里太过安静了,外头似乎也鲜有人声,空气里有一根根斜插在地上的光柱,尘埃在里头浮沉,时间的流逝从此窥见。


 


“您常常说,主会保佑我们,主会爱我们,可他做到了吗?”冰凉的手掌逐渐被拉离脸庞,手心里那副十字架掉下来,晃荡在了半空中。


 


“那个时候,也许,也许我们能再找到一个能干的、不那么畏惧强权的、不那么贪图荣华的诉讼师,我们就能给英雄平反,可是您放弃了。”


 


“传教士说主会带给您平静,您也相信了,抛下所有的一切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用全身心去尊敬爱戴他,可是事情有任何改变吗?”


 


“英雄回得来吗?”


 


“而您对于我呢,”成濑的语调低了下去,“从小您就要求我也跟您一样信仰主,可那只不过是让我产生幻觉罢了……”他毫不畏惧地与好美对视,母亲往日温婉美丽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看起来也不那么漂亮了,甚至让成濑觉得有些难过。


 


“他们夺走了英雄,而这个所谓的主,夺走了我的母亲啊……您知不知道,至今为止唯一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念头的,是您口中的那个异教徒?”


 


尾音反问似的上扬,成濑松开了抓着纤细手腕的手掌,扶上旁边的椅子直起身体。他俯视着自己的母亲,那只坠着十字架的手还孤零零的悬在半空,止不住颤抖。


 


他开始一步步往教堂外走去,两扇厚实的木门缝隙里有隐约的光线透进来,外面正是晴空当头。


 


“领……”哭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足以让人心生怜悯。


“领……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离开我……”


 


哭声越发悲戚,像是要落下血泪来。成濑抬手解开了脖颈处的项链扣子,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长袍滑落到地上,银质的十字架被挂在门把手上摇摇摆摆,映出那身穿着白衬衫离开的笔挺背影。


 


 


耕太摸了摸自己露在空气里的小臂,早上出来太急了,没来得及披上他的格子衬衫,这下倒好,晚上可真是冻坏了。


 


监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破败,起码还有个石砌的台子可以躺,虽然真是硬得可以,他有些想念自己铺了厚实羊毛绒毯的小床了,那可是他的养母在跟心爱的男人去流浪前给他买的最后一件礼物啊。


 


唉。


 


耕太叹出了声音,他再次走到了铁门边上,问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警官大人,“先生,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呀?”


 


络腮胡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他,专心于手上捧着的旧杂志。


 


“我的糖果都被你们拿走吃掉了,孩子们的几分钱也拿走了,你们还想要什么呢?”


 


“我保证再也不会拿着糖来兜售了!”耕太双手合十做出了拜托的模样,“而且也会马上离开的!”


 


络腮胡男人似乎被吵烦了,杂志被他丢在了桌子上,“要不要放你得听上面的,但我也告诉你吧,你们这些异教徒到这里来,破坏我们的秩序,神父正在和警长商量要不要枪决你来警示其他的吉普赛人,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吧!”


 


“不是异教徒!”耕太气呼呼的反驳他,“只不过没和你们一样信仰那位而已,怎么就要称为异教徒呢?还有,你们又有什么权利自行决定如何处置我?我不过是在你们的城镇停靠补充些物资,还给你们带来了贸易呢!而你们却单方面把我们指责驱逐我们,这可真是太不讲理了!”


 


络腮胡男人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吉普赛人的伶牙俐齿,刚要拿出警棍的时候,同僚却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这是……成濑先生?”他疑惑地开口,因为他很少见到穿着不那么正式的成濑领。


 


“对,成濑先生说神父让他问这个吉普赛人一些事情,我就把他带进来了。”红发男人指指那边扒在铁门上愣愣看着这的耕太,“成濑先生,请快点吧。”言罢,他也带着络腮胡男人出去了。


 


他知道一些事情,因为雷诺神父下午就来告知过他们无论谁要见这个吉普赛人都不允许,但是成濑先生曾经帮助过他,在上帝没有施以援手的时候,是成濑领拉了他一把。


 


“耕太。”快步走到铁门旁边,成濑伸手要覆上耕太的手,对方却莫名往后退了一步。


 


“成濑先生,我,我不能和您太接近吧……”语气小心翼翼,连看向成濑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疏离怯意。


 


成濑就把手臂都伸了进去,“还想再跳舞吗?”他笑着说。


 


“诶?”


 


“下次试试看在雨里跳华尔兹怎么样,就是不知道船上的甲板下过雨后会不会很滑呢,转圈会滑倒吧?”


 


只犹豫了一会,耕太用两只手握上了那只手心,宽厚温热。


 


“成濑先生……”他走上来,低着头,语气委委屈屈,“我想回去了,我再也不来街上分糖了,我也会马上就走,能不能把我放了呀……”


 


空出的那只手揉了揉棕色的脑袋,成濑安慰他,“别担心,我马上就会找到办法的,现在我不能停留太久,但是我保证我会把你带出去。”手掌移下去,成濑捏了捏耕太的脸,“有我在。”


 


乖顺地蹭了蹭手背,耕太偏过头轻轻亲吻在上面。


 


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温情当中,然而这温情也很快被打破了。


 


监狱的入口处,一根燃着火焰的木棍滚落下来,雷诺神父站在最高的那层阶梯上,眉头深深皱着。


 


“成濑……你……”


 


成濑仍然注目着暗影里的耕太,轻轻捏了捏他有些发汗的手心。


 


“神父,请问您要怎么样才能放了他呢?”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谦逊恭敬,颇有谈判的意味在里头。


 


“吉普赛人不应被饶恕,他们是背叛……”雷诺的话语铿锵有力,却轻易被成濑打断,“所以我在问您有什么条件,您请说吧。”


 


听到这里,雷诺却笑了出来,“成濑,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你能和你母亲在教堂里生活那么久,你以为是靠的什么?”


 


成濑的手反被耕太抓紧了。


 


“当初你们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你母亲一心信仰主,我才让你们留了下来,现在倒好,你要为了一个异教徒背叛我?”


 


“神父,这些年多谢您的照顾了,可我自打成年以来,一直在教堂辅助处理事物,所有其他工作产生的酬金也都一律交给了您,相信那些足够抵付您在我身上支出的花销。还有,如果要说背叛的话,那也不是背叛您,”成濑轻轻交缠上耕太的手指,直至十指相扣,望向他的目光温柔沉静,“只是我找到了更适合我信仰的神而已。”


 


雷诺不敢相信从成濑嘴里说出了这种话,,“莱斯警长!”他朝外面大吼道,“现在就把这个吉普赛人处置掉,异教徒只会徒增事端,看他都把成濑迷惑成什么样了!”


 


外头似乎有了不小的骚动,耕太听着急了,他连忙晃晃成濑的手,“你快跟他道歉!我,我没关系的!你别让他讨厌你!”


 


而成濑只是闭了闭眼睛,更贴近了这隔绝他们的冰冷的铁门。


“别怕,有我在,无论去哪,我都陪着你。”


 


这段不长的间隔里,很快又有人从门口闯了进来,今晚可真是这个小城里难得出现的不太平。


 


那是下午成濑刚见过的好美,莱斯跟在她身后。


 


她刚要从阶梯上下来,然后一眼看到了底下站在幽暗里的成濑,她无力地坐在了水泥阶梯上,白色的长裙斑斑驳驳,粘了好多灰尘。


 


“雷诺神父……”说话似乎成了什么困难的事情,好美吐字吃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让他们走吧……放过他们吧……”


 


“好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雷诺不可置信,“不幸夺走了你的一个儿子,现在又要让异教徒夺走你另一个儿子?”


 


而她只是掩面哭泣着,眼泪似乎要从指缝里流淌出来,她摇着头,“求求您了……以后您让我做什么都没关系……放了他们吧……”


 


外头围拢来的居民越来越多了,看热闹似的,里里外外有好几层,雷诺就在门口的位置,这样灼热的视线让他着实感到羞耻,他便愤然离去,没有留下任何指令。好美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泪痕,她看着成濑,努力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成濑只深深弯下腰去对她愧疚地鞠躬,她转身离开时泪眼便决堤了。


 


时至深夜,莱斯总算劝散了围观的人,外头已然安静下来。他回到监狱里面的时候,成濑坐在地上靠着铁门,仍然紧紧拉着耕太的手。


 


他叹了一声,过去打开了牢门。


 


等到成濑把耕太抱进怀里,莱斯推了他们一把,手上做着再见的手势。


 


“走吧,不要再回来了。”他说,语气里全是疲累。成濑又端端正正朝莱斯鞠躬,“以后,麻烦警长照顾着一些母亲了。”


 


得到了点头的答复,成濑牵起耕太的手,看那双眼睛朝他眨了眨。






他们开始奔跑,奔跑在这座成濑无比熟悉的城市。


 


他们路过了鸢尾快要被挤坏的花圃,路过了夜里停歇的喷泉,路过了酒鬼热闹的酒坊,路过了刚闭店杂货店,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上坑坑洼洼,他们也跑得磕磕绊绊,夜风穿梭过发梢和耳畔,耕太紧紧牵着那双手,直到他们一步踏进港口,迈上这艘漂亮的蓝色小船。


 


成濑稍一止步,后面的耕太就没刹住车撞了上去,两个人被这惯性撞得摔在了甲板上,滚了好几圈。


 


耕太眨眨眼睛,盯着压在他身上的成濑。两个人沉默着,成濑低下头,亲在了微张着的唇上,这是一个无比温柔的吻,触碰又分开,直至吻遍全部。


 


“成濑先生要跟着异教徒离开这里吗?”耕太搂上成濑的脖颈,仰着头,还想要亲吻上去。


 


“嗯,被骗走了。”成濑注视着他,大方给予回应。


 


“那想去哪里呀?耕太船长可以带你漂洋过海哦。”


 


“去……巴黎怎么样?”听着这个得意的可爱语气,成濑没忍住,轻轻咬了咬耕太的脸颊。




“唔……你去哪我就去哪。”乖乖鼓起脸,更方便成濑作恶。


 


夜幕深沉,唯有几颗稀疏却光亮的恒星闪烁在那,吉普赛人的营地仍然灯火通明,伴着歌声和吵闹,他们收拾起了陆地上的行囊准备启航,奔赴着,要去下一个更自由的地方停歇休整。


 




“我想去巴黎学法律呢……”


“那我就陪着成濑先生在塞纳河上卖蛋糕和糖果!”


“刚刚叫我什么?”


“成濑先生……”


“不是这个。”


“呜……”


 


 


蓝色屋船上的人不急不缓,虫鸣也未曾停歇。






fin.

领耕水仙本《Future》本宣/预售

٩('ω')و超良心领耕本!短篇小曲奇和中长篇芒果慕斯!还有隐藏夏日限定抹茶口味!朋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们领耕甜点铺呀!

Satoya:


链接在这w   已经可以拍啦,不用明天晚上


+++


生和死当然是无法逾越的鸿沟,背负了一生的仇恨也无法因为爱就能轻易放下。


这两个人相处的模式有许多种,对于我来说,我永远希望这个模式是柔软又甜蜜。be深刻he简单的道理是真的,可也不能仅仅用结局去定义整个故事。我是个很俗的甜党了,能选择的话,我要让他们好好活下去,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Future是一开始想到要出本就瞬间决定了的名字,他们要活着,他们可以有未来。


包办完结的时候就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语死早的本质暴露,印调开始到现在也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emmmm那就不说了!(。


就希望路过的在我们领耕小摊上尝过一口的仙女们,有感觉到这对cp那么一点点的温柔就好23333。


感谢感激。


——这里二狗


占这么多tag抱歉啦_(:зゝ∠)_

你想知道吗

梗源阿狗给我看的这条微博2333     http://overseas.weico.cc/share/2542411.html?weibo_id=4113797927535618

智障小故事大噶吃个乐呵d(・∀・*)♪゚


“千万不要去雪松河那边的黑森林啊,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大野村的小兔子们都是听着这句警告长大的,除了一只叫耕太的小白兔会时不时跑到河边玩耍,大家都对黑森林避之不及了。



正值初夏,森林里的风铃草开的漂亮,一丛丛银铃铛一样在微风中晃,幽幽的香气顺着清澈的河水飘过来,吸引了小白兔的注意力。


好奇的耕太偷偷溜到了河对岸,反正就在森林边上,我去看一下就回来,他暗想。


“好香!”软蓬蓬一团的小白兔藏在碧绿的长叶下,幸福的眯起眼睛,乖巧的不得了。突然他发现更深一点的森林里,开着一大片蓝蝴蝶一样的鸢尾——这可是耕太最喜欢的花。再远一点也没关系的吧,小白兔颠颠的跑了过去。



等他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黑森林的深处迷路了,高大的羽杉和榕树包围着他,阳光也渐渐暗下来,远处还传来了嘶哑的鸦叫。


“怎么办呀……”小白兔长长的耳朵沮丧的垂下来,为难的咬着软乎乎的前爪,无助又可怜。


“唰唰……”什么声音?耕太抬头一看,一只黑兔子在不远处慢悠悠的背着一个小背包路过。


“那个,打扰一下!”耕太赶紧两三下蹦过去,“我在森林里迷路了,请问怎样才能走出黑森林呀?”


黑兔子转过身来,抖抖漂亮的兔耳,“你想知道吗?”


“想的!”小白兔点点头,水红的圆眼睛期待的看着小黑兔。


“你想知道的话,”虽然黑乎乎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是耕太确定自己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笑意,“就得先让我舒服舒服。”


“舒…服?”帮他顺顺兔毛吗?急着回去的小白兔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一小时后,耕太兔兔团在小黑兔做的酢浆草窝里,棉花糖一样的毛毛湿哒哒的,身上也软趴趴的没了力气。小黑兔恋恋不舍的又舔了舔他柔软的长耳朵,“你接着向南走就行啦,很快就会走出去的。”


他把放在旁边的小背包朝耕太推了推,“这是一些干粮,你留着吃吧。”


耕太兔兔迷迷糊糊哼了两声,他现在只想窝在柔软清香的酢浆草上好好睡一觉,赶路什么的……明早再说吧。



第二天清早,恢复精神的耕太兔兔吃掉了小黑兔留下的胡萝卜干,蹦蹦跳跳继续赶路。


可黑森林的地势太复杂了,面对盘结的树根和长满青苔的巨石,耕太又迷路了。


“唰唰……”一只灰兔子挎着一个柳条篮蹦上树桩,正准备一鼓作气越过面前的石头。耕太赶紧叫住他,“请问,你知道怎么才能走出黑森林吗?”


灰兔子歪歪脑袋,“你想知道吗?”


“嗯!”


“你想知道的话,”小灰兔坐在树桩上笑眯眯的,“就得先让我舒服舒服。”


“这是黑森林里的什么礼节吗?”耕太很疑惑,“昨天有一只小黑兔就是这么要求的。”


“对的。”小灰兔很严肃的样子,“然后我就能告诉你怎么走啦。”



第三天,耕太遇到了一只小黄兔。


第四天,耕太遇到了一只小花兔。


第五天第六天……连着十几天,耕太都没能走出黑森林,但他每天都会遇到一只陌生的小兔子,舒服舒服后给他留下一个柔软的草窝和美味的干粮。


但在某一次舒服舒服后,耕太兔兔就晓得了其实从头到尾,只有一只兔子。


至于他怎么发现的嘛,耕太把脸埋进肚子里,害羞的团成一团绵软的小云朵。



更糟糕的是,眼看着就要走出黑森林了,耕太发现自己怀孕了,肚子鼓起来,每天身上都没什么力气,走路的时候脚步都发飘。


都怨那只黑/灰/花/黄/…兔子了!气鼓鼓的耕太决定折回去找那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颜色的兔子算账,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小白兔心里盘算着。



一只漂亮的小白兔过来了,语气温柔,“你是不是迷路了呀?”


耕太狐疑的瞪着他,“你是不是黑兔子!”


“黑兔子?”小白兔看起来很困惑,“你要找什么样的黑兔子呢?”


“就那只黑兔子啊!我要找他算账!我怀了他的孩子!”


小白兔吓得毛都黑了,“???我的孩子???你不是公的吗?!!”


“好哇我就知道是你!”耕太圆圆的兔尾气的一翘一翘的,“你是不是还想装成白兔子舒服舒服!”


小黑兔老脸一红,“我不是我没有……”


“不给你舒服了!”耕太兔兔气的眼睛都红了,“你老骗我!”


“你不要生气哇,”黑兔子小心翼翼的,“小心动了胎气!”



小黑兔千哄万哄,把耕太带回了自己森林里的家,老老实实把自己的底交代了个清。姓名成濑领,真实毛色纯黑,从小在黑森林长大,有一个叫桥本径的兄弟,但早就搬走了,现在自己住在森林里,有一点点特殊的能力,所以毛色能随意变化,耕太本来一天的路,走了十几天才出去,也是他搞的鬼。


自从把耕太兔兔带回了家,领兔子每天伏低做小,新鲜的胡萝卜供着,各种小零食也不能断,耕太大喇喇占了他大半个鹅绒床垫,趴在床上看看书再听他唱会儿歌,滋润的不得了。领兔子也不敢要跟他舒服舒服了,人家怀着孩子呢!



领兔子盯着耕太软软的肚子,隔一会儿就趴上去听一听动静,他皱着眉想了好几天,终于有天忍不住,小声嘀咕,“你说,我们的孩子是什么颜色的呀?”


耕太兔兔摸摸肚皮,“你想知道吗?”


“想就让我舒服舒服。”小白兔冲领兔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你原来怎么舒服的,我就要怎么舒服你。”


领兔子兔尾一缩,坚定的拒绝了,“不行,你是孕夫,不能剧烈运动。”


其实耕太在他这呆了好多天了,机智的小白兔已经感觉出来自己其实没有怀孕,但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跟领兔子提,这下倒绊了自己的脚。


“你从哪里听说的!”耕太挠挠耳朵,很不相信了。


“森林里过路的人类说的。”领兔子有理有据,“还是我来舒服舒服吧。”


“不行!我怀着孕呢!”


领兔子挥挥兔爪,“没事,我轻点。”


于是他又顺理成章的舒服了半天,小白兔一挣扎,领兔子就很有耐心的强调,“你不能剧烈运动!”一爪子给按回去。



耕太兔兔心里很苦,明明自己没有怀孕!他躺在床上想了想,觉得只要告诉领兔子自己没有怀孕,就能舒服他了。你不是说孕夫不能剧烈运动吗?我现在不是了!


越想越有道理的小白兔,挑了个良辰吉日,诚恳的跟小黑兔讲,“我没有怀孕的,公兔子确实不能怀孕,之前是偶尔会出现的假孕……”


领兔子震惊了,“???我孩子呢?”


“不存在的!”耕太拍拍他的肩,“两只公兔子是不会有孩子的!”


“哇!”一向强势的小黑兔突然伤心的哭了,泪珠把光滑的黑毛黏成一绺一绺的,看起来很狼狈了。


耕太手足无措的,内疚坏了,“你别哭了……”他拿肉垫去帮领兔子擦眼泪,“对不起呀……”


“呜…”领兔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你没有怀孕那你是不是要走了啊…我自己孤零零在森林好可怜的…只有我一只兔子……”


耕太更愧疚了,“那我…留下来陪着你?”


“还有呢?”小黑兔停住不哭了,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很期待的样子。


“我…我给你舒服舒服?”耕太犹犹豫豫的开口。


领兔子勉强答应了,“那我每天都要舒服QAQ”


“行行行…”向黑兔美色势力低头,耕太兔兔——超无奈。、





已知,兔子怀孕时长为三十天,确认怀孕要二十天左右,有时会有假孕现象发生。

以及本来森林里是有兔子的,黑兔子圈地盘把人全打跑了。

黑兔子贼讨厌养小兔子,巴不得tan90°。

有个叫桥本径的兄弟是真的,胡萝卜就是从他家菜地      强行   拔的。

请计算奥斯卡欠黑兔子多少座小金人。


朝颜

8k字预警(。


“我去上学了。”耕太穿好鞋子,站在玄关朝屋内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他习以为常。奶奶年老多病,每天不是在昏睡就是在不断的咳嗽,并没有多余的心力来照料他。



走二十分钟的路程去上学。

四十五分钟的课程发呆,偶尔会被坏脾气的老师责骂,课间十分钟自己待在角落发呆,或者被其他的同学奚笑。

中午缩在座位上吃昨晚自己做的便当。

挨到放学,二十分钟的路程回家,做好明天一天自己和奶奶的饭食放进冰箱。

写作业,睡觉。

富士冈耕太,小学三年级生,父母貌似很小的时候就出事故去世了,现在和病弱的奶奶住在一起。



“富士冈耕太,交数学作业。”前排的组长转身敲敲桌子,懒洋洋的催他。“请等一下。”他在自己的书包里慌慌张张翻找半天,“哇,你不会是没带吧。”女孩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幸田老头会把你骂死的。”

耕太捏紧手里的数学课本,第一节就是数学课,他根本来不及补做。

上课铃打响,进来的却不是原来的酒糟鼻老头,而是一个年轻的男老师,黑色的西装套装,夹着一打整齐的教案。他在讲台前站定,“同学们好,幸田老师已经调动到四年级了,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新任数学老师,”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潇洒。

“成濑领。”耕太小声念出来,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新老师笑起来也很好看。

“上一次的作业就不用交了,我们直接开始下一部分的课程。”

呼…耕太放下心来,紧张到作痛的肚子也恢复正常。成濑老师人真好呀,小孩子迅速决定喜欢这位老师了。

成濑老师虽然刚刚毕业,但是教学工作适应的很快,上课的时候为了震住这帮调皮的小孩子,会板著脸严肃起来,但下课同学们跑去问问题的时候又很温柔,英俊的眉眼里含着点笑意。

这里是落后的小地方,当老师的不是四五十岁的发福大叔就是脾气暴躁的糟老头,穿着也不讲究,有的老师蹋邋着人字拖就会来上课。像成濑老师这样,又帅气又温柔的年轻老师实在少见,他很快就成了学生间的完美男神,不少女生会偷偷从办公室故意路过,趁机瞧一眼认真工作的成濑老师。

耕太也很喜欢这位新老师,老师会笑着摸摸他的头,身上是好闻的草木香气,还会在他的错题后边写鼓励的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不一样的老师,让人不自觉的想接近。

本来他的数学成绩算是垫底,但这多半要怪脾气糟糕又热爱体罚的幸田老师,被他在课上点名骂过几次后,耕太连带着讨厌起了数学这门课。成濑老师来了就不一样了,耕太第一次觉得那些难搞的数字符号变得亲切起来。

去学校的二十分钟里猜一猜今天的成濑老师会打什么颜色的领带。

四十五分钟的课程听着成濑老师好听的声音一会就过去了。

下课的十分钟可以做一遍老师批改出的错题,喜欢来找他麻烦的几个不良骂了他几次“书呆子”,发现耕太没什么反应,觉得无趣,慢慢也就去找新乐子去了。

午休时间是耕太最喜欢的时间,几口啃完饭团,就可以抱着习题去找成濑老师。中午学生们三两结伴,没人会来办公室问东问西,所以这段时间的成濑老师是完全属于富士冈耕太自己的。


成濑老师给他搬来一个高脚椅坐在自己旁边,照顾耕太比同龄男生更矮一些的身高。老师看题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只惯用的蓝色钢笔,勾画一番后转过脸来给他讲解。

“耕太这次做的很认真哦。”“比上次进步很多。”做的好的话会得到这样的夸奖,耕太耳朵就烫起来,朝老师不好意思的笑。

小孩子对别人的情绪好恶有近乎野兽的敏锐直觉,去的次数多了,内向如耕太也敢缠着成濑老师撒娇了。仗着自己体型瘦小,他从一旁钻进老师怀里,噌噌坐到腿上,仰头看着老师傻笑,老师无奈的揉揉他的头,把他圈在怀里接着讲。

错题啊重点啊其实大半耕太都没听进去,只记得成濑老师温暖可靠的胸膛,老师的下巴抵在自己头顶,讲题的声音平和清澈,自己的鼻尖是比平时更浓郁一些的草木香。

成濑老师也会看着他做题,做对了会送他甜甜的牛奶软糖,漂亮的糖纸上印着他看不懂的外国字。耕太把糖剥开含在舌尖,甜蜜的滋味一圈圈荡开,糖纸他却悄悄的放在了口袋里。等回到教室,耕太小心翼翼的把糖纸摊平,夹在那本讲述大海的童话书里——那是他未曾见过的父母送他的唯一礼物,于是整本书都变成香甜的牛奶味。



又一次课间,耕太趴在桌上接着做数学题,百无聊赖的同桌村泽探头过来,“欸,我说你每天往成濑老师的办公室跑什么呀?”

明明只是普通的去问题,可耕太觉得这像是一个属于他和成濑老师的秘密,不想分享,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虽然耕太内向,可不理人的时候也不多,村泽更好奇了,午休时候他看耕太吃完便当又要往办公室跑,就偷偷的跟在了他后边。

村泽扒着办公室的窗户角,惊讶的发现,不招人待见的耕太,坐在大家都喜欢的成濑老师怀里,朝老师嘿嘿傻笑,成濑老师捏了捏他的脸,也温柔的笑起来。

什么嘛,村泽一脚踢开挡在路边的石子,凭什么是耕太呢,那么讨人厌的耕太,瘦弱的像烂蘑菇一样的耕太,没爸没妈的野孩子耕太,他怎么配得到那样的笑脸呢?而且还是那么帅气的成濑老师。和耕太混在一起,成濑老师也变得不完美起来。

等耕太回到教室,村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成濑老师是不是喜欢你啊?”耕太第一次听到“喜欢”这个词,在此之前,它存在于书本和电视里,可耕太从未亲耳听别人对他说起过,而它还是和,和成濑老师连在一起。

耕太耳朵红起来,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喜欢”吗?父母会喜欢自己的孩子,男生会喜欢自己的恋人,人们会喜欢自己的知心好友,成濑老师呢?会喜欢这个老是跑去问题的垫底生吗?

“那你是不是也喜欢成濑老师了?”村泽更起劲了,盯着耕太追问。

喜欢吗?他喜欢毛茸茸的小猫,喜欢沾着露珠的木香花,喜欢牛奶软糖和他的童话书,也喜欢,像喜欢大海一样喜欢成濑老师。

耕太迟疑的点点头,他觉得同桌的笑容不怀好意,翻开课本不再说话。



没过多长时间,学生间突然开始流传一桩“校园秘闻”——“没人理的耕太和成濑老师在谈恋爱”。

“你知道吗?成濑老师是同性恋!”

“呜哇,三年级的那个数学老师吗?好恶心啊!”

“而且是和那个丑的要死的耕太哦!”

“哈哈哈哈他是不是想老师期末给他高分啊!”

“噗,也不是没可能嘛,天天都去缠着老师,毕竟他那种人嘛…”


被推的越高的东西,越是会因一点子虚乌有的流言被众人推倒。神明被推下神坛,玫瑰被踏在泥中,百灵鸟垂死的歌喉和座头鲸沉没时最后一道水柱,人类天性中隐藏着急于摧毁优美之物的黑暗一面。

学生们开始在成濑老师的课上捣乱,对着耕太挤眉弄眼,小孩子尚未学会成年人的隐喻讽刺,伤害也就来得更为直接。耕太垂着头,脊背僵着,专心抠弄课桌一角,似乎对一切都不闻不问。


最初知道这个流言的时候,他就去找过成濑老师,慌乱的站在办公桌前,不停的鞠躬道歉,虽然他并想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成濑老师很温柔的制止他,告诉他不用道歉,以后每天中午还是可以来找他。只是成濑老师再也没有把耕太圈在怀里坐过,亲密的肢体接触也都尽量避开了。

自己拖累了成濑老师,耕太默默的想,我怎么这么坏呢,明明知道最好不要再去找成濑老师,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可是,他又在心底为自己辩解,成濑老师那么好,会摸摸他的头,会给他好吃的糖果,自己,是真的很喜欢成濑老师啊。

至少老师没有讨厌他,耕太有点庆幸的想着。他像一只小刺猬,警惕的缩成一团,背后插满了恶意化成的木刺,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外壳倔强又冷淡,但面对成濑老师,他可以摊开柔软的肚皮,小心翼翼的捧上自己的喜欢:你看,成濑老师,真实的富士冈耕太,是这样的。

流言随着时间慢慢淡下去,成濑老师褪去光环,变成普通的老师们中的一个,而耕太还是那个讨人厌的内向小孩。


直到那天。


耕太回到家,发现早上拿出的饭菜没有被动过,他并不慌,奶奶有时候是会不想吃饭的。微波炉加热好,他端着盘子敲敲房间门,“我进来咯。”

奶奶侧着身子没有理他,老人对外界反应总是迟钝一些。耕太把饭放到桌上,去摇奶奶的胳膊“奶奶,起床吃点什么吧……”

老人僵硬的蜷着,身上冰冷。老人体温是不是要比小孩子低一点?耕太不太记得了,他探出手指伸到奶奶的鼻下,没有呼吸。也许是太缓慢了你感受不到,耕太对自己说。房间里还是往常的浓厚的药味和老人特有的微微臭气,至少这味道没有变,他默默想,那没道理奶奶出现了什么变化。耕太起身,“奶奶饭我放到这里了,你等下醒了记得吃。”

关上房间门,吃完自己的晚饭,照例做好明天的便当,收拾完厨房回自己房间做作业。

今天的作业好像格外难一些,可能是老师们布置成了四年级的,耕太觉得自己没什么理由去做没学过的东西,今天早点睡吧,毕竟明天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呢。

整理好书包,关掉台灯,耕太睁着眼躺在一片黑暗中,奶奶起床吃饭了吗?这个问题细蛇一样缠绕在他脖颈上,在他耳边吐着冰凉的信子。

直到闹钟响起时,耕太也没有闭上眼。起床,换衣服,从冰箱里拿饭团。要去奶奶房间看一下她吃饭了吗?耕太犹豫了一下,太早了,会吵到她睡觉的吧。于是照例在玄关喊了一声“我去上学了”,没有回应,他习以为常。

到了学校,一贯冷嘲热讽他几句的村泽看着耕太的脸色,狐疑的问他,“你没事吗?”耕太平静的摇摇头,“没事,我奶奶没按时吃饭而已。”

“啧,看你脸色还以为跟成濑分手了呢。”村泽嗤笑一声,翻开课本没有再问。


成濑老师踩着铃声进来,耕太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到课堂上,他望着窗外,反复想着一个问题:奶奶起床吃饭了吗?蛇信嘶嘶传入耳中,它在说什么?吃了还是没有?我怎么能听懂蛇语呢?

“耕太。”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成濑老师,已经下课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唔……是要批评自己上课走神吗?耕太慢慢的走着,成濑老师很失望吧,垫底的自己还不好好听讲。昏昏沉沉的推开办公室的门,成濑老师担心的看着他,“耕太是出了什么事吗?脸色很差。”

“没有,”不能麻烦成濑老师了,耕太拼命告诉自己,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干涩的眼底涌出来,他努力翘起嘴角,“什么事都没有。”快停下来,太丢脸了,拜托快停下来啊。

“什么都可以告诉老师的。”头顶传来熟悉的温度,成濑老师揉着他的头发,蹲下来轻柔的拭去他脸上的眼泪。

“哇……”瘦弱的小孩子扑到老师怀里,突然痛哭出声,“成濑老师……奶奶不在了……”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成濑的衬衫,头用力埋进成濑怀里,“我……只剩下我自己了 啊……”


撕心裂肺的,幼兽的哭声,绝望又无助,成濑迟疑着抬起手,环住了小孩子的后背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不要害怕…”

“老师知道的,”坚定的声音斩断环绕的蛇身,呼吸渐渐变得顺利,“我在这里,你不要怕。”


自由的飘荡在海里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块木板,好安心啊。


哭声一点点弱下来,一夜未眠加上体力的巨大消耗,耕太哭着哭着,在成濑老师的怀里睡着了。

成濑抱着小孩子坐到靠椅上,低头凝视着这张带着泪痕的脸,怜惜的轻轻吻了吻,“睡吧。”



结果被拍了下来。角度暧昧的,成濑低头亲吻小孩子的照片,一张张贴遍校园角落。

教务处本来就有许多对这个年轻老师不满的所谓前辈,这下抓到把柄,更是迅速闹到了教育局,上边紧急成立了调查组,第二天就赶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城。


学校的流言又沸腾起来,“看吧!就说成濑老师,呸!成濑领和那个耕太有一腿!”

“哇…他不是奶奶刚刚去世吗?”

“没心没肺专想着勾男人呗。”


刚刚从苦涩混乱的梦中醒来不久,还没来得及搞清自己是睡在了哪,耕太就被调查组的人从校医室带去了一间封闭的房间,一条长桌正对着门,面色严肃的警官们坐了一排,房间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板凳,大人们指指板凳,示意耕太坐过去。

“成濑老师有对你做过什么逾轨的事情吗?”正中间的男人背对着光,面容模糊不清,声音冷硬。

耕太吓懵了,无意识的抱紧自己的书包,缩在板凳上不说话。这些陌生的大人好高啊,他们来干嘛?明明睡前自己还在成濑老师的怀里?奶奶呢?

哦,对了,奶奶已经去世了。

成濑老师呢?成濑老师说会陪着我的!小孩子张开嘴,过于急切的想要说话反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型无声张合,“成濑老师!”

“耕太,成濑老师有逼你做过什么你不情愿的事情吗?”边上的男人清清嗓又问了一遍,“我们是来保护你的,你不用害怕。”

耕太听懂了,他看看这群穿着警察制服的大人,隐约知道自己又给成濑老师带来了大麻烦,他拼命挤出声音来,伴着眼泪一起。

“没有!成濑老师很好的!”

“老师什么都没有做”

“是我的错”

“我是不是又做的不对了我会改的”

“我错了我认错你们不要处罚成濑老师好不好”

他想起什么,从破旧的书包里翻出他的童话书,“你们看,老师还给我糖吃的!”

“成濑老师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书页抖动,带着香味的糖纸飘到地上,小孩子赶紧跪到地上去捡,用力抬起胳膊展示给那些大人,“你看!”

一个警官从他手中抽走糖纸,拿回去和同僚交换了下视线,“物证齐了,可能涉及诱奸,罪名成立。”

耕太没听清前半段,只听懂了罪名成立。小孩子娇嫩的嗓子因为哭叫已经咯血,嘴里是难受的腥气。他愣怔的跪在地上,成濑老师因为我被判罪了,他一遍遍过着这个念头。蛇的亡灵似乎又重新归来,缠绕在他的耳边,因为你,它一遍遍重复,嘶嘶的吐着蛇信,你才是罪人。

眼睛好像肿起来了,泪水浸在脸上好疼啊,嗓子也疼,浑身像散了架。小孩子萎在地上,他年龄不大,自小得到的关爱也寥寥无几,父母未曾谋面,仅为他留下一本薄薄的童话书;学校里的同学对他不是奚笑就是无视;奶奶说是亲人,有时更像一团沉在病榻上的灰雾。

他抬头漠然看了看围成一圈商讨案情的大人们,只有成濑老师……

不行,你不能再去祸害成濑老师。

你是罪人。



另一边,成濑领应对合宜,虽然他是犯罪嫌疑方,但多亏原来交好的律师朋友,好歹免了牢狱之灾。这学校他却是待不下去了,教师资格证也将被终身吊销,疑似恋童这个污点会跟着他的档案一辈子。

大学时的好友信任他,为他提供了一份私人工作,在遥远的南方,一个海边的城市。

他要走了,可那个小孩子怎么办呢?成濑站在自己的行李箱前,想着那个软软的、笑起来甜甜的小孩子。

“成濑老师,我做的对吗?”

“成濑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好闻呀。”

“老师等我升了国中,你也一直教我好不好嘛~”

怎么办呀,失去了最后的亲人,成为了没有依靠的孤儿,大概会被送到福利院吧,也会转学,去一个崭新的环境,彻底抛开在这里受到的委屈。

领养?自己有着疑似恋童的记录,这辈子都是不允许领养孩子的。而且,他才二十出头,有什么必要,为了一个孩子,让他失去了工作,差点入狱,一辈子都背着恋童的罪名,这样的一个孩子,再搭上自己的后半生呢。


成濑在房间没完没了的转圈,最终下了决定,如果耕太被安排的很好,那很好;如果耕太的后续安排不合理,他就设法为他找个更好的出路。他拜托律师打听了耕太要去的福利院,是一家待遇很好的正规机构,因为耕太经历特殊,还特别为他安排了单人房间,将要转去的小学也是一流的,学费和伙食费政府会全部负责。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一切都被安排的妥帖。

像是松了一口气,成濑定了第二天的火车票,简单归拢好行李,打算干脆利落的彻底告别这个糟糕的地方。


然后他在半夜惊醒。

梦里是小孩子甜甜的嗓音“成濑老师~”“成濑老师~”

坐在他腿上认真做题的,趴在桌子上安静睡觉的,笑的害羞露出小虎牙的。

小孩子在梦里也是乖乖的,“成濑老师你要走啦。”他失落的低头,又抬头冲他笑,小虎牙藏在两边,“那祝你一路顺风呀!”白净的小手用力的挥舞,“成濑老师要记得我啊!”


成濑坐起身,望着天花板发呆。为什么呢,明明只要挨到明天,两个人都会有全新的生活,为什么要再纠缠呢。

一个有着恋童记录的单身男人,带着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以后会顺利吗?

还要再招惹非议吗?

别人的指指点点你还没受够吗?!

而且,他迟疑着,耕太愿意和自己走吗?离开自小生活的家乡,安定可靠的福利院,和他,一个前途未卜的小教师,去过一份没有保障的漂泊日子?

有什么不好呢?把耕太留在这,自己一时冲动的决定很可能会毁了他的未来,谁又给你的权利去干涉他的人生呢?


成濑领颓然的倒回床上。睡吧,他告诉自己,这是最佳选择。

然而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小孩子天真信任的脸,以前午间休息时的场景一幅幅在他脑内重现。


“成濑老师真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耕太又慷慨的送他直白真诚的夸奖,附赠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

“那是老师好还是爸爸妈妈好?”他存着逗弄的心思问耕太。

“我不知道,”小孩子的眼睛很清澈,“我没见过爸爸妈妈,他们很早就去世了。”

“对不起。”没想到是这样的尴尬局面,他仓促道歉,“老师不知道你……”

“没关系的,”依旧是开朗的笑容,耕太坐在他腿上仰头,“我没有印象所以也不会难过的。”

“而且我还有一个奶奶。”他补充道,尽力缓解着成濑的内疚。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倒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耕太脸上少见的忧伤,那种常常见于病人家属的,混着期待的忧伤神情,“如果成濑老师能是我家人就好了。”小孩子悄声念叨。


成濑领苦笑一声,逃避有什么用呢,光与影从来不能混淆,真心也不能容忍懦弱的欺骗。利害得失翻来覆去分析一百遍,也不过是徒劳的自欺欺人罢了,他想带耕太走,耕太也想和他走。

“喂?”他翻身下床,拧开台灯坐到桌前,“直人吗?我能不能…在你名下领养一个孩子?”

“我会抚养的,拜托你和妻子商量一下了。”

然后是邮件告知提供工作的朋友自己的行程要推后,火车票要改签。自己也不能直接去接耕太,必须要直人夫妇过来一趟了。成濑领一条条列着待办事项,忍不住笑着抱怨起来,“啊…真是个小麻烦。”

“啊,租的房子也要换了。”悉悉索索忙到天亮,成濑领一看时间,也顾不得补觉,顶着两个黑眼圈匆忙出了门。



耕太的福利院手续还没有办完,暂时还是住在家里,上午八点会有一个社会义工来陪他,直到晚上八点。成濑领做贼一样赶在义工前头,偷偷翻过后院的矮篱笆。耕太家是那种老式的日式房屋,保留着平敞的窗台。

只有临着院子的一个房间亮着灯,成濑敲敲窗户,沙哑的童音有气无力,“是今次先生吗?您来早了。”

“是成濑义工。”成濑憋着笑,“我倒觉得自己来晚了。”

窗子猛地推开,“成濑老师?!”几天不见,小孩子瘦了好大一圈,下巴尖的吓人,眼睛还带着红肿,看着他的眼神却亮的像夏夜里的星星,“你怎么来了!”

刚想亲昵的蹭过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低下头去,“成濑老师还是走吧,我会给成濑老师带来麻烦的。”

成濑看着快成一把骨头的耕太,心疼的不得了,揉了揉他的头,像以前一样,“不会哦,”

“耕太愿意跟老师走吗?”他稍微弯下身,视线和耕太平齐,“去一个新的城市。”

“不过这样要离开家啦,可以吗?”小心的告诉他要付出的代价,成濑等着小孩子的回答。

低下的头始终没有抬起,耕太的肩膀微微颤起来,成濑领有点慌,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耕太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只要把真心话讲出来就好了。”

“愿意的!”垂下的头立马抬起来,耕太伸出手臂就要隔着墙去抱成濑领,“哇…成濑老师我跟你走!你不要丢下我啊!”

腿扑腾着爬过窗台,整个人挂在成濑身上,成濑赶紧托住小孩子的屁股。“呜呜呜成濑老师 我会很乖的再也不会拖累你了!”

“你一定要带我走啊!”泪水浸透成濑的肩头,一点点烫到心脏所在之处。

成濑领顺着他的头发,“我去哪都不会丢下耕太的。”

他揽住小孩子的后脑勺,额头相抵,认真的保证,“从此我们就是家人了,我会一辈子陪着你。”又摸出一颗糖,剥开喂他,“吃糖。”

糖纸被成濑团在裤兜里,“这样你就不会拖累老师了,所以不用担心了。”

“我会一直保护耕太的。”

“耕太不用乖,你不管怎么闹腾都不会伤害老师的。”

“你只要开开心心的,”成濑轻轻的笑了笑,“虽然现在晚了点,但还是希望我能给耕太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但是,”成濑突然板起脸,一脸严肃。

“什么?”耕太紧张起来,揪着老师的衣领不敢放手。

“耕太要一直喜欢老师呀。”成濑笑着蹭蹭耕太的脸,把他放到窗台上坐着,自己靠在一边,“现在我告诉你老师的安排,你听着就好啦。”


“…所以等直人叔叔来了,我们就能一起走了。”成濑合上计划本,“听懂了吗?”

耕太嚼着牛奶糖,心满意足的靠在成濑怀里,成濑老师还是那么好闻呀,以后这个怀抱就是自己的啦!

“老师你会做饭吗?”

“……”

“我可以帮你做饭的!这样我们会省钱很多!”

“噗,想这么多啊,厨师长耕太大人。”


透亮的阳光穿过层叠的树叶投射下来,角落的朝颜刚刚盛开,绯紫色的花瓣上滚着圆鼓鼓的露珠,一高一矮的两条影子粘在一起在墙上晃动,小孩子叽叽咕咕的声音和晨风一起在院子里打转。

夏天要到了啊。 




-----------------------------------------------------------------

朝颜的花语:生命中永不丢失的温暖

然后就是带娃南漂打工记啦!

当海浪冻结时


“舰长日记,星历4103年5月8号,银翼号跃迁至编号E8057号行星进行第一次遗迹探索。。。”黑发男人站在出舱准备室,一边换着太空服,一边对着记录仪快速口述。

成濑领,联盟舰队几百年来最快晋升到舰长的天才指挥官,年轻、英俊,风格却是意外的老成冷静,这次任务是他升为舰长后的第三个五年计划,目的是搜寻人类已废弃的星球上遗失的文明,E8057是计划中的第七个。


成濑又在光脑内过了一遍这颗行星的资料。E8057,人类于3014年第一次登陆这颗蓝海系内行星,一百年后发展成了专门的医疗星,然而几十年后突然爆发了异常的极寒气候,绝大多数基础设施受到损害,许多医疗专家也不幸丧命于此。当时的地球联盟经协商会议后放弃了E8057,从此再也没有飞船降落在这颗星球上。

成濑指示船员们进行最后设备检查一次检查后,深吸一口气开启了舱门,强劲的寒风裹着冰粒凶猛的砸在防护罩上,又迅速融成水滴下来。

“前方一点钟方向,五百米有建筑遗址,经对比为E8057的首都扎比市。”

成濑望了眼影影绰绰的城市,例行的扫描、记录,对有价值的文物进行编码收集,像这种文明不太持久的星球他们只需要选取几个特定的地理坐标进行采样就可以了。大概只花了三天,所有的工作都进行完了。


“下一个星球是距E8057三十个光年的T614,进取号到达指定跃迁地点后,两小时内进行跃迁。”

跃迁地点是成濑从四个最优计算结果中挑选的,偏偏是距他们降落地点最远的一个,位于E8057的北极圈上,当他的瓦肯领航员向他指出这个失误时,成濑难得开了个玩笑“khan,我只是好奇E8057有没有极光。”领航员耸耸肩,“我仍认为这不是最符合逻辑的选择,但您是舰长,我服从您的决定。”


“报告舰长,我们在冰川下五百米发现了人造物遗留,疑似含有碳基生物。”勘察地形的小船员兴奋的从屏幕上抬起头向成濑汇报。


“启动初步扫描,确认无攻击性后降落。”


是一艘轻型飞船。


“是否进行挖掘搜查?”

“计算搜查所需能量,低于5个克拉利即开展挖掘行动。”

飞船被完好的挖出冰层,样式是几百年前的老货色,银灰色的外壁在冰原上反射出刺眼的蓝光,像一匹沉默的兽。


“哟,没想到我还能看到‘鲷鱼烧’的原型机。”机械师直人叼着电子烟晃过来,“成濑先生的跃迁点选的挺妙啊。”

他点点扫描出的飞船机身,“你看,这种机型不是常见的流线型机身,而是弧度非常大的扁圆形,侧面看起来很像一种名叫’鲷鱼烧’的甜食。”

“我们下去看看吧。”突然鸡血的机械师搭上成濑的肩,笑嘻嘻的怂恿,“顺便看看有什么碳基生物过了几百年还能藏在在这个鬼地方。”

飞船舱门已经破损,因为一直被封在冰雪下,内部倒没有锈蚀多少。成濑粗略看了看驾驶室的记录仪,这艘飞船应该是刚刚降临到E8057时不幸遇到暴雪,突然受损陷入冰原,然后紧接着碰上E8057的极寒时期,就被一层层的坚冰埋在地下了。

飞船后部本应是普通储藏室的地方,却被加了复杂精细的密码锁,直人试了几下,泄气的放弃了“这个加密方式看起来像传说中密码大师桥本径的手法,一旦输入错误或强行打开,锁就会彻底锁死,几乎不可能再打开。”

“不过这旁边有一个指纹锁,我们可以碰运气开一下。”直人掏出他自制的指纹伪装器,小心的对准识别口,“现在我倒是好奇里边是什么了,藏的也太严实了点。”

“也许是当时高层的秘密文件或者新研发的武器。”成濑推开光滑的舱门,谨慎的环视一圈储藏室内。


正对门的墙上固定着一个胶囊型的睡眠仓,近乎透明的材质,中间一个年轻的男人微微垂着头,仿佛只是睡着了。

浅棕的头发柔软的遮住前额,细细的眉眼像一个温柔的梦。浅蓝的T恤里露出纤细的手臂,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手。


“直人,进行生命体征扫描。”

“飞船内干扰信号太强了。”直人皱着眉,“可以试试运到外边的冰原上露天扫描。”


成濑和直人艰难的把睡眠仓平放,卡在突起的岩石间。阔大的冰原上除了一大一小两架飞船再无别物,鸦黑的石块覆着坚厚的冰层,尖锐的指向天空,他们像是站立在一片冻结的死海之上,只有风声呼啸穿梭。


直人看着扫描结果,冲成濑摇摇头,“确认死亡。”

“他本来就是免疫系统方面的疾病晚期,应该是来E8057尝试治疗的。”直人叹口气,“但这种病我们现在也没有治愈的方法,他。。。”他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成濑缓缓拂摸着睡眠仓壁,他看着男人安静的脸,只觉得心底有一阵阵浪猛烈的拍上来,那浪头里是浓郁的悲伤和绝望。常年在星际间探索,他对生死看的淡漠,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不太在乎,却不知为何因为几百年前的一个人类的死亡宣判,心绪起落几近失控。


在仓壁的侧面,有一个隐秘的小小的凹陷,成濑的手扫过凹陷,本应能量耗尽的睡眠仓突然启动,屏障朝两侧落下,空气里响起一句欢快的男声,“领,我回来啦!”

成濑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他碰到男人的指尖,大段信息流凶猛涌进脑中,溺水般的窒息感将他淹没,意识迷失在幽暗冰冷的海底。



一片模糊中,他听到有人笑吟吟的对他讲话,“成濑领这个名字怎么样?”


“我是你的制造者富士冈耕太,领以后喊我耕太就好啦。”视线明亮起来,棕发的年轻男人双手插兜站在他面前,带着稚气的脸庞,身上是苍白的实验服也掩不住的青春活力。


“领笑一个嘛,我记得我编了很漂亮的程序,不笑好浪费啊。”实验进展迟缓的研究员,趴在试验台上朝他撒娇,散落下来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视线,他鼓起脸向上吹气,像。。。像他平日里爱吃的蜜豆白玉团子,又甜又软。


“欸?送我的礼物?”亮晶晶的眼睛弯成秀气的月牙,“我现在可以拆开吗?”简洁的包装里是一盒刚上市的新型试剂,“什么嘛,”他哭笑不得的拿起一管,“还以为领开窍了呢。”


“我第一次答应别人的表白。”研究员两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想了会,严肃的看他,“所以你可一定要一直喜欢我啊。”


“啊。。。领。。。你慢一点。。。”刘海黏在额头上,研究员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后颈,撩人的呻吟里带着哭腔。


“今晚想吃什么?”夕阳把两个手牵手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瘦一点的那个影子老是要去踩另一个的腿,最后被一把箍在怀里,影子合为一个,慢慢走下长满香樟的坡道。


然后是不知从哪天起越来越消瘦的他,披在身上的实验服里灌满了风,一贯的笑容里也漫上了苦涩,他偶尔会一个人怔在桌前,又会在成濑看向他时换回笑脸。

“领,我要出门一段时间,你帮我看好实验室哦。”

“唔。。。我猜应该半年内会回来的吧,欸?不回来?”研究员转头认真看向他,“放心吧,我不会丢下领一个人的。”


他看着飞船离开。


研究员走后,他专心守在实验室,每一个项目都有条不紊的顺利推进,他想,等到耕太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笑吟吟的对他说“领真是能干啊。”

想看他惊喜的笑容。

想听他用甜软的嗓音喊自己“领”。

想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倒映自己的身影。

他的每一个欲望,都写满研究员的名字。

突然有一天桥本来了,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悲伤神色,“耕太走前,拜托我如果他回不来。。。就帮你封锁数据暂时休眠。。。等再次醒来时你就可以以新的身份生活了。”

“他很爱你。”


成濑慌张的睁开眼,他的研究员闭着眼,唇瓣翘起。沉睡太久的身体禁不起剧烈的环境变换,从指间开始迅速分解成飞末。他徒劳的跪俯在地,紧扣住已经不存在的手指,试图去吻那熟悉的、甜蜜的唇。


他的爱人消散在风中。


@Satoya 第一次画画就敢画耕太!我是不是很勇敢了!(扫描全能王蜜汁加了彩虹滤镜???
(百合有参考

-智水仙-印调

朋友们不来一份甜滋滋的芒果味领耕沙冰吗(´⌣`ʃƪ)(想要的请移步原文下边留言哇<( ˙ ꒳ ˙ )/

Satoya:

大家好!抱歉占了好多tag _(:зゝ∠)_


是这样的,这是个印调。


现在想出一个领耕本 ,大野智水仙。




【成濑领x富士冈耕太】 


(冷到南极圈的cp了2333




主要内容就是包办婚姻+以前发过的单独系列,想买本子的姑娘可以提一下哪几篇也想放进去! 
 
然后应该还会加1-2篇没有发过的(因为我还妹写完2333
 


本子的封面我们mirror负责,因为排版校对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我自己来,所以费用差不多就是本子制作的价格。


大概在25r-30r之间,肯定低于30r,反正应该会更便宜_(:зゝ∠)_


也许五月底能开预售




这回还是要看多少人要,在评论回复叭!


工作室10本起印,不到10本我们就流产啦! 


印本的初衷,给自己做个纪念用嘻嘻。


٩̋(ˊ•͈ ꇴ •͈ˋ)و 






这边是附一下之前的文 


包办婚姻1


Time travel  ←这个还有两篇衍生,可以戳进主页看一哈


雨がくる虹がたつ


还有其他的,均可以在主页看到。


感谢!

【SK】睡美人1&2

轻松欢乐的傻白甜童话向<( ̄︶ ̄)>

出于剧情需要(不是,大噶都是女装,先预警一哈,但是还是男孩子的!

就食用愉快啦!ヾ(=・ω・=)o

“nino快醒醒!”好吵,怎么做梦都有相叶那个笨蛋打扰。。。二宫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把耳朵埋进枕头里。

“别睡了快起床啊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啊啊啊好烦!现在是深夜怎么不是睡觉的时候!怎么还有人戳自己!鬼压床也不是这么玩的啊!

暴怒的二宫猛的掀开被子,已经装弹上膛的小尖嗓突然变成了哑弹,眼前的情景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半跪在床边喊他起床的相叶穿着嫩绿的一字肩纱裙,额心挂了叶子形状的绿松石吊坠,上个月刚染的栗色短发变成了长至腰际的卷发。站在一边的樱井松润也是长裙飘飘,一脸的生无可恋。

“节目整蛊?”二宫扫视一圈室内,一间温馨的小木屋,神奇的是不管是天花板还是屋内的木质家具,上边都自然的生长着正在盛开的花朵。明明睡前自己是独自一人躺在舒适的家中等大野智回家,醒来却身处一间魔法一样的屋子里,面前还有三个应该在各自家中的团员。

不对,有哪个节目组这么神通广大还能打开自家家门?二宫困惑转向比较靠谱的樱井和松润,“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玩家已全部醒来,故事正式开始。”一道冷冰冰的电子声突然在脑内响起。

玩家?什么故事?

“请问是否需要背景解读?”

“是!”二宫下意识应了一声,同时听到另外三人也做了回应,看来这道声音连接了他们每个人的大脑。

“欢迎玩家进入童话故事系统。本系统使用意识交流,信息可在脑内传递。本次故事参与玩家,大野智、樱井翔、相叶雅纪、松本润。故事背景,睡美人。玩家二宫和也的角色设定为公主奥罗拉。”

公主?可是我是男人啊!二宫内心诧异,这系统没坏吧。

“性别不影响故事进程,不在系统的考量之内。”

“玩家需完成睡美人的故事进程,不得擅自更改故事设定,否则将进行任务点扣除。任务点积攒至一千后,即可回归现实世界。”

“如果任务点达不到一千呢?”

“故事重新读档,直至任务点达成为止。本次任务主线总任务点共计一千五百点,请玩家认真完成任务。”

“以下为公主奥罗拉的人物设定,请玩家认真遵守,若出现角色崩坏现象,扣除任务点一百分。”

“奥罗拉为史蒂芬国王和王后最心爱的女儿,却在满月宴上被恶毒的黑巫婆施下在十八岁那年被纺锤刺死的诅咒,她的三位仙女教母将死亡改为沉睡。。。”

二宫仔细听着故事介绍,故事版本跟他小时候看过的迪斯尼动画基本一致,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差错。既来之则安之,系统和冒险世界这种神奇的设定他也在这几年的漫画里见到过,总之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奥罗拉公主在三位仙女教母的细心抚养下长大,她活泼善良,喜欢的食物是百合花沙拉和甘甜的溪水,她视动物为亲密的朋友,所以一直食素。。。”

等等!这个公主是吃素的?!!汉堡肉和炸鸡呢?!!

“玩家不得崩坏人物设定。”系统再次强调后继续补充,“奥罗拉十分勤劳,每天和第一缕晨光一起醒来,帮助自己的教母们打扫家务,救助受伤的动物们,爱好是在溪边同鸟儿们一起歌唱,至少每周一次。”

吃素,早起,打扫卫生,还要跑到林子里唱歌。每多一条人设,二宫的头就痛上一分,现在申请换人物还来得及吗?

“角色为强制分配,不得更换。”系统停顿了一下,“奥罗拉公主自幼仪态优雅,请玩家注意。”

哦,还不能猫背挖鼻孔。

“故事正式开始,玩家有任何疑问均可询问系统。”

二宫回过神来,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樱井和松润。樱井穿着粉色的泡泡袖长裙,倒是把溜肩完美遮住了,垂在右肩的麻花长辫里缀着一朵朵娇嫩的白蔷薇,两眼放空,大概还在跟系统沟通;松润的齐肩卷发上装饰了水晶做成的紫堇发饰,身上是紫罗兰蓬蓬裙,裙底还有纯白的层层蕾丝衬裙,他靠在木桌旁,神情严肃又郁闷。

自己不知道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二宫翻身下床,走向角落里的立身镜。

“我的天啊。。。”虽然样貌基本没变,但是头发变成了微微卷曲的金色长发,奶黄色的蕾丝睡裙套在平坦的胸部上别提多别扭了,赤脚,脚踝上有一串繁缕编成的花环。二宫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掀开裙子确认身份,嗯,幸好还在。

“nino?”樱井消化完脑内信息,唤了声呆在镜子前的二宫,“我们来交换一下信息吧。”

“我是公主奥罗拉,你们呢?”二宫坐到木椅上,抬头示意大家坐下。

“花拉仙子摩娜,法力是帮助植物生长,爱好烤制甜点。”樱井掂了掂桌上绘着金盏花图案的细瓷茶壶,发现里边竟然有水,顺手给大家一人倒了一杯。

“翡翠仙子奥诺尔,法力是救助受伤的动物,爱好搭配衣物。”这是相叶。

“繁星仙子艾尔维,法力是制作甜蜜的梦境,爱好研究法术。”这是松润。

“睡美人和她的三个仙女教母。”二宫顿了一下,“可是大野智呢?”

“我问过系统,它只说玩家信息不可透露,我们到时候就知道了。”樱井烦恼的朝椅背一靠,“我们得尽快找到他才行。”

“你们说大野会不会是史蒂芬王后?”相叶语出惊人,二宫倒没急着吐槽他,反而认真问起了为什么。

“你看,我们全部变成了女性对不对,而且是重要人物,按照这个逻辑,大野也是一样啊。”

“但也有可能是阁楼里纺纱的老婆婆。”松润仔细顺了一遍故事情节,提出另一个可能性,“虽然戏份不多,但也是关键人物。”

“总之我们先去皇宫找一趟。”二宫还没来得及说完,脑内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提示:距离奥罗拉公主成年还有两周,玩家不得在成年前进入皇宫,否则扣除任务点五百分。”

“啧。”二宫看着大家的脸色,知道这个提示应该是同时响起,无奈道,“那翔桑和相叶去皇宫,我和松润留在木屋。”

“nino!!!”话音刚落,缠绕着百合花的窗户被猛地撞开,滚进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散发出带着腥气的臭味。

破破烂烂的黑斗篷和眼看着就要散架的扫帚纠缠不清,脏脏的帽檐上还沾着黏糊糊的不明液体,枯草一样干结的头发,焦褐色的圆脸。。。

“大野智?”四人震惊的望着闯进来的黑巫婆,这也太惨了点吧!

“所以你是恶毒的黑巫婆?”樱井努力想憋住自己的笑声,发出了开水一样噗噗的奇怪声音。

“嗯。”大野苦着脸,“系统说我身上的味道适合这个人物。”

二宫心虚的喝口水,现实世界中大野身上的味道,应该是臭鱼干味。那个。。。好像是他节目后恶作剧的时候搞上去的。。。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二宫插话问道,成功转移了这个话题。

“唔。。。系统说不能说。”大野挣扎了一下,抱歉的说。

其他三人一听系统就立马相信了没有再追问,二宫才不信他这一套,大野智撒谎的时候什么样没人比他更清楚,鼻子会无意识皱紧,左边牙齿咬住下嘴唇,大拇指小幅度揉搓食指关节,还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一、二、三、四。全都对上了,二宫看着慌张偷瞄自己的大野,温柔的对他笑了一下,“别傻站那了,过来坐下喝点水。”然后看我回头怎么跟你算账。

“最喜欢nino了~”自以为逃过一劫的大野开开心心的坐到二宫旁边,端起他的水杯准备来个美滋滋的间接接吻。

“警告:黑巫婆不得和三位仙女和公主友好共处十分钟以上,否则扣除任务点三百分。剩余时间两分钟。”

“咳咳咳!”大野吓得呛了一脸水,他绝望的抹了抹脸上的水渍,“这什么鬼?!”

“很遗憾,你是对立的大反派,不能和我们这些小仙女玩耍。”二宫拿指尖拎起大野智油腻腻的衣领,“所以为了顺利完成任务,你快点滚回你的魔仙堡去。”

“记得把衣服洗干净!”二宫把大野扔出去前又补充一条,然后心平气和的关好窗,什么?这间房间好像是二楼?啊不用担心黑巫婆怎么会摔到呢?撒谎都能那么熟练他还有什么事办不到的?

“好的我们熟悉一下房间准备晚饭吧。”二宫回过身,笑眯眯的征求三人的意见。

“嘭!”咦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窗边的池塘里了?谁知道呢,可能是树上的猴子吧。

“nino。。。大野真的。。。”相叶担心的望一眼窗户,有些迟疑。

“没问题的相叶桑~他可是非常厉害的黑巫婆哦~”

怎么觉得nino的笑容阴森森的。。。听着窗外疑似大野的惨叫,三人默契的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不知道这对情侣闹了什么小别扭,但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最好不要惹恶魔模式的二宫和也。 



本来想写完再发,结果发现不如先发断后路XD(悲伤的看着剩下的几千存稿

自食苦果

看了一个三十题的题库(。

就先做了两道简答题(● ̄(エ) ̄●)

祝大噶食用愉快 (♥ω♥)~♪ 

1、嘘,别出声,那样你就不像他了

“nino~”故意拉长的声调,家猫撒娇一样。

明明是随意坐在家里的地板上,却穿的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量身定制的条纹西装,布洛克鞋头是优雅的百合图案,领带打了细致的双交叉结,藏蓝的丝绸质地与他新染的黑发很相称。

“嘘,别出声。”二宫皱着眉,相机后的双眼冷静挑剔,“那样你就不像他了。”

“是吗?”地板上的男人有些沮丧,精细修过的眉塌下来,精英的面具裂开一条窄窄的缝隙,露出蔫头耷脑的真实内里。

二宫举着相机,缓慢在他周围寻找最佳视角,“都不对。”他放下相机,走到男人身边,俯下身,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nino。。。”

不耐烦的拍开趁机环住自己后腰的双手,二宫后退几步,重新拿起相机,“就是这样,下巴抬起来,眼神暗沉、冷漠。。。不够,再绝望一点。”

“我做不到啊。”男人笑的无辜,“没办法对着nino露出这种眼神。”

拙略的讨好并没有打动摄影师分毫,他嗤笑一声,“那你那些奖还真是白拿了。”

“他有什么好,他都已经死了九年了啊nino,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男人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泪光,颤抖的声调里是破碎的恨意,他曾爱意满怀,但这份爱如今似乎苦涩不堪,嫉妒、失望、疲惫编制出狭小的牢笼,将他困顿其中。

“大野智,你再提这个今晚的咖喱没你的份你信不信!”

“我家成濑领才不会死!垃圾导演凭什么让我领哥便当!!!”

“啊好气啊让你演一会成濑你还矫情上了是不是!哈哈哈你猜猜玄野计是死了呢还是生不如死!”二宫愤愤的把相机往沙发上一砸,双手抱臂,精准的戳中大野的痛点。

“阿计是为了世界和平!成濑只是自私的要复仇这能一样吗?”大野的八字眉差点要气成倒八字,戏也不演了,一改平日慢腾腾的语速,吧嗒吧嗒比二宫还要利落些。

“哈?”二宫嘴角勾起冷酷的笑,“大野智,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弯腰,轻轻抬起粗陶花盆的一角,摸出一张卡来,大野神情惊恐,张嘴欲言却被二宫打断,“准备买新鱼饵的钱对吧,上星期刚藏起来的对吧。”

“哼。”他把卡在大野眼前晃一圈,从容放进自己钱包,“本来想给你留着的,无奈有人实在太不识趣,我只好收走买游戏币去咯。”

“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密码?”二宫翻个白眼,戳破大野智最后的希望,“830617,你哪张卡不是这个密码。”

“别瘫地上跟我强奸了你似的。”摄影师重新拿起相机,嫌弃的踢踢死鱼一样趴在地板上的男人,“起来接着拍,拍完你去做饭。” 

2、丢下面子,卖萌

“我回来啦!”

“好早。”二宫从游戏屏幕上抬起头,有点惊讶。最近大野智在拍电视剧,常常忙到深夜才回家,像今天这种五六点就回来的情况,两个多月来还是第一次。

“今天杀青啦。”玄关处弯腰换鞋的大野语气轻松,“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那是什么?”二宫挑挑眉,看向大野脚边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杀青礼物?”

“应该是?”大野换好鞋,米灰的细格棉拖是上个月他和二宫一起去挑的,买了一样的款式,他走路重,右脚鞋跟的软毛已经磨秃了。

“什么叫应该是?”他的男朋友总是在这种旁人视为常识的地方用词模糊,纠结一个最合适的定义,一个非常可爱的小怪癖。二宫放下游戏机,从沙发另一头滚过来接过大野递来的袋子。

最上边是红蓝拼接的棒球帽,然后是叠的方方正正的亮黄的长袖上衣,领口是鲜红的丝带结,然后是蓝黑细格马裤,再向下翻,两个大大的耳朵缩在布袋角落。

“道具组把小王子的衣服送给我了,说是当个纪念。”大野靠着沙发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

“那个,satopi啊~”二宫在衣服堆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塑封袋,他尽量藏住爆米花一样在内心疯狂翻腾的笑意,调整好抬头的角度,轻轻皱起眉头,用最可怜又无辜的上目线望向大野智,“你看你忙了这么久,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补偿我一下呢?”


柔软的床铺里徐徐探出一双穿着丝袜的纤长玉腿,蜷缩的脚趾和不安并拢的姿势让它更显得神秘诱人,让人想握住过瘦的脚踝,然后一路向上游移,直至。。。。。。

如果这条丝袜的颜色不是火红火红的话,如果丝袜里没有透出灰色的平角内裤的话,如果丝袜的缝隙里没有几根顽强的腿毛探出头来的话,如果丝袜上方不是皱巴巴的咸菜色外套的话。嗯,还是挺诱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动!”二宫笑的连手机都拿不稳,也不知道拍出来的到底对上焦没有,“超sexy的怪物王子哈哈哈哈我的妈!”

大野非常委屈,非常生气,本来红丝袜这么羞耻的东西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再工作需要以外穿的,但是二宫的眼神实在让他招架不住,再加上两三句甜甜腻腻的撒娇,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丝袜已经套到大腿了。

结果二宫还嘲笑他!明明是他逼自己穿的!难过,自己的帅气人设在男朋友面前崩的一塌糊涂,说不定已经变成上岛龙兵了。

大野一怒之下,翻身趴在床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不理二宫了。

“生气了?”二宫戳戳他的后背,又揉了一把翘翘的小屁股,大野智一动不动,做足了高冷酷炫的架子。

“看我一眼嘛,看我。”好烦,明明我还在生气,他还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跟我讲话!大野把脸埋的更深,嗯,清爽的木质香调,这个是我男朋友的枕头,真好闻。

“就一眼好不好?”居然还趁我趴着坐在我屁股上!过分!必须回头瞪他一眼!

回头,二宫戴上了滑稽的大耳朵,头上歪歪扭扭戴着鲜艳的棒球帽,笑嘻嘻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亮晶晶的,有小溪唱着歌流过。

“噗。”

“你笑啦,笑了就不许生气了啊。”二宫一向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在床上还坐着显然不符合他的人生美学。软趴趴的倒在大野背上,凑着回头的黑脸蛋亲一口,“好吃。”

“白的更好吃。”大野轻轻咬一口二宫脸颊的软肉,留下粉色的齿痕。

“我喜欢吃黑的怎么办。”二宫噙着笑,蹭蹭他的嘴角,舌尖点点大野的唇缝,语气苦恼。

“请自由的。。。” 


请问你是单身吗?

一个童话(?)小甜饼(๑> ᴗ<๑)
本来应该肥肠短但我有点话痨(:3_ヽ)_
感谢阅读!祝您吃的开心!(。-`ω´-)

在广阔的山风大陆上有一个小镇,镇子的南边是一座火山,北边是一片森林,东边是大海,西边是大陆。
镇民们勤恳工作,铁匠打出的新刀锋利好用,木匠造出的家具镶着流畅的西番莲纹饰,珠宝匠能用最劣质的原料雕琢出最精美的首饰,不管什么样的破布片,裁缝铺的老奶奶总能做出时髦耐穿的新衣,这是一个幸福安宁的小镇。
可是最近有一件事乌云一样笼罩在镇民们的心头,大家愁眉不展,工作的时候也常常走神,铁匠打出来的刀变得钝了,木匠造出来的家具毛毛糙糙,珠宝匠这个月做坏了五条项链,就连温和慈祥的裁缝铺老奶奶,也嘟囔着要歇业外出几天了。
到底为什么呢?
镇长樱井翔先生叹口气,因为南边的火山最近老是在震动啊,大家担心火山是不是要爆发了,万一真的这样,这个美丽的小镇就面临着被岩浆吞噬的可怕命运。
樱井镇长咬了口干巴巴的法棍———面包房的胖老板前两天带着全家关店外出了,说是要去旅游,可是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出去躲火山的。
这样可不行,镇长正了正红色的丝绸小领结,决定召开镇民们开一次集会,探讨下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火山爆发。
集会召开在镇中心的教堂里,镇民们挤挤攘攘,小声和身边的人交换着关于火山的最新情报,担忧和不安跟在这些小道消息屁股后,趁机挤到镇民们的心中。
“大家请安静一下!”站在台上发言的是镇里的卫队队长松本润,一身神气的军装礼服,微卷的黑发拢在脑后,露出漂亮的美人尖。
“经过我们镇委会的初步讨论,决定派一名勇士到火山附近探探究竟,观察一下火山的具体情形,然后回来报告再作下一步应对,大家觉得这样可以吗?”
这个方案听起来稳妥谨慎,不愧是成熟沉稳的松本先生,镇民们交流了下意见,纷纷点头同意。
松本队长满意的点点头,“勇士是自愿应征的,完成任务后会有丰厚的报酬,有人愿意。。。?”
“我!”松本润话音还没落,就有一个圆脸青年从座位上站起来,举着手臂大力摇晃着,生怕松本注意不到他。
松本润带上眼镜仔细一瞅,咦,这不是大野家刚刚从首都回来的小儿子大野智吗?
大野智正是二十出头一朵花的好年纪,体力充沛,在首都呆了三年,见识又广,而且听中餐馆少东相叶雅纪说大野的野外生存技能也不错,嗯,合适的人选。松本队长跟樱井镇长交流了一个满意的眼神,清清嗓子,“好,那就拜托大野了,后天你就出发!”


大野智第二天就出发了,他背了一个双肩包,腰上别了一个小腰包,轻装简行,信心十足的与前来送行的镇民告别后,潇洒踏上了去往火山的冒险之路。
“大野!”背后传来樱井镇长焦急的喊声,大野智酷酷的回头朝他挥挥手,“镇长先生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我是想说。。。”嗯?他表情怎么这么怪呢?镇长旁边的松本队长怎么为什么用手扶着额头?大家这么不舍得我吗?
“你方向走错了啊!左边才是南!”
嗯,大野酷酷的转身,不紧不慢走向正确方向 ,刚刚只是试探镇长能不能分清东西南北,我是故意走错的!
“你觉得。。。他能成功到达火山吗?”樱井纠结的看着大野慢悠悠的背影,怀疑的塞了一把椒盐味薯片到腮帮里。
“没问题的!”相叶从背后扑上来,一手揽住吃薯片的樱井,一手揽住嘬着果汁吸管的松本,“安心等着阿智回来吧!先去我家吃顿午饭怎么样?有新口味的麻婆豆腐哦!”


火山其实离镇子不远,走上一天左右就能到达山脚,大野到达山脚的时候恰好是傍晚,他决定在树下休息一晚,明早上山。
打开背包,拿出水壶,大野要先去打水解决晚饭问题。山下有一片茂密的森林,夕阳将树木的影子拉的老长,怪物一样围在大野周围。大野小心摸索着前进,嘴里不自觉哼着小调给自己壮胆。
嗯。。。感觉,有谁在偷看我。大野猛的回头,一只小松鼠晃着大尾巴从树枝间跑过。呼。。。是错觉吧。大野放下心来,可没走两步,他又感受到了那道视线,而且更近了,就在他的左后侧。
大野停住脚步,狐疑的盯着背后的榕树,粗壮的枝叶,从树冠垂落下来的气根,树根处还长了几朵白白软软的小蘑菇。
等等,榕树后边的一小截橙粉色是什么?花吗?大野蹑手蹑脚走到树前,用力一扑,“抓住了!”
“痛!!!”
咦?大野智抬起头,看清自己抓到了什么后,嘴巴惊讶的固定成了大大的o型。一只人面龙身的小怪兽!
小怪兽害怕的看着他,两只清凌凌的眼睛泛着红,瘪着细薄的嘴唇,“你你你不要杀我。。。”
“真好看。。。”个子跟自己差不多高,乌黑的发里钻出两只毛茸茸的小龙角,乖巧的刘海下边是琥珀色的眼睛,秀挺的鼻梁配了一个圆润的小鼻头,粉色的猫唇紧紧抿成一条弯弯的曲线,然后是橙粉色的小巧鳞片,包裹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和两条小短腿,肉肉的尾尖在自己手心不安的摆动。
大野放开小怪兽的尾巴,以平生最优雅的姿势站起来,露出一个他能想到的最友善温柔的微笑,“请问你是单身吗?”
“我没有杀过人是很好的怪兽所以。。。欸???”小怪兽茫然的瞪圆了眼睛,头顶的小角也无意识抖了两下。“单身。。。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有没有伴侣。”大野笑眯眯解释,偷偷又向前蹭了一步。
“没。。。有。。。吧。”迷迷糊糊的小怪兽认真想了想,森林里只有自己一头小怪兽,应该是没有伴侣的意思吧。
“我叫大野智,布鲁镇出身,今年二十二岁,职业厨师,爱好钓鱼,无不良嗜好,没有外债,在功一银行里有两万块的存款,请问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大野智趁机摸上小怪兽短短的肉掌,放在手心轻轻揉捏,呜~手感真好,果然人可爱连爪子都是好摸的!
“欸。。。?”
藏在发丝间的耳垂颜色从奶油变成蜜桃,最后是红红的树莓色,全身的鳞片也有向粉色靠拢的趋势,尾巴在身后甩啊甩,脸上却还是一副要撑住不能露怯的小模样。这也太犯规了吧!大野智在心中无声尖叫,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那你会做汉堡肉吗?”
“会会会!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都能给你做!”
“我叫二宫和也。”长长的,糯米糍一样黏软的名字。


简易的铁皮锅架在篝火上,奶白的鱼汤发出咕嘟嘟的饱满声响,大野又加了一把嫩嫩的野山菌,鲜甜的香气咻咻钻进二宫的鼻腔里,大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盘腿坐在旁边揉了揉二宫的头发,“过一会就能吃了。”
“嗯。”尾尖翘起愉悦的弧度,面上还强行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二宫岔开话题,“大野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呢?”
“唔,最近我们镇总是感受到火山震动,我是来查看火山的情况的。”大野突然想起,期待看向二宫,“和也有没有感受到震动?”
“从上个月开始,每个两三天就会震动一次,这两周每天都在震。。。”二宫皱着眉仔细回想,“并且强度越来越大了。”
“你要上山吗?”
“嗯,因为这关系到整个镇子的安危啊。”大野舀出一勺鱼汤,尝了咸淡后盛出一碗,“啊,和也没办法自己吃吧。”
“其实。。。”二宫还没说完,大野就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尝尝好喝吗?”
刚刚钓上来的鲫鱼配着秋季才有的野生菌种,顺滑的热汤熨帖的抚慰过每一个味蕾,常年食生的小怪兽瞬间缴械投降,开心的接受了大野的投喂。
“小心不要烫到舌头。”亮晶晶的眼神,吃蘑菇时眼睛眯成幸福的月牙,嘴巴被汤沾的油乎乎一圈。大野头一次这么喜欢厨师这个职业。
“明天一早我就会上山,和也可以在这里等着我,顺利的话后天下午我就能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布鲁镇怎么样?”
“我要和你一起上山。”二宫晃晃犄角,神情坚定。
“可是和也的体型上山会很累吧。。。”大野为难的看了看二宫的抱在胸前的小短手和抵着肚子的两条小短腿,“还是在山下等着比较好。”
“我会变成人形的!”二宫憋的脸通红,嘴里念了一串拗口的咒语,白光闪过,大野面前的小怪兽变成了一个纤瘦白皙的少年。
是真的很白。大野闭着眼睛狂翻背包,扒拉出自己的替换衣物向旁边一扔,抱头缩成一团,“你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一阵悉悉索索后,二宫别扭的声音终于响起,“我穿好了。”
“我变成人形很丑吗?”二宫双手抱住膝盖,略带委屈的问大野。
“不是!”大野紧张得八字眉都要跑到头发里,“你很好看的!世界第一好看!”
生怕二宫不相信他,大野扒开二宫的双手,开始逐条分析,“你看,和也的脚趾圆圆的,鹅卵石一样,非常可爱,和也的脚踝非常纤细,和瘦长的小腿非常般配,非常可爱,和也。。。”
二宫听着大野不断重复的“和也”“可爱”,觉得心里有咕嘟嘟的小泡泡在翻滚,他认真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刚刚喝下的鱼汤,不然为什么小泡泡们这么甜这么让人开心呢?


“要休息一下吗?”大野担心的看着一头薄汗的二宫,乱乱的刘海被汗水打湿成绺的黏在前额,白皙的脸颊也泛起潮红。
“没关系的,我还能坚持。”二宫甩甩汗珠,拉着大野的手执意前进。
“休息一下吧,我累了。”大野半强制的牵着二宫在树荫坐下,拧开水壶递给他,“时间充足,我们。。。啊!”
猛烈的震动让树干都有些东倒西歪,二宫迅速拉着大野跑到空旷地带,两人背靠背紧紧挨住,警惕的望着周围。
十几分钟后震动渐渐停止了,大野苦笑一声,“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到达火山口了。”
“刚刚震过还要去吗?”
“按照和也你说的频率,今天已经震过一次了,反而更安全不是吗?”大野揉开二宫紧皱的眉头,“放心啦,火山不会那么快爆发的。”
越向上走,大野越觉得不对劲,按照常理,频繁活动的火山顶部温度应该渐渐升高,植物枯萎土地龟裂,可是这座火山完全没有这种迹象,相反,直到他们快到达火山口,身边还是一副怡人的秋日森林景象。
“要到了吗?”望着森林尽头隐约翻滚的岩浆,二宫有些忐忑。大野安抚的捏捏他的手,从腰包里掏出检测设备小心前进。
火山口处是一个圆形的火山湖,湖里翻滚着透明的褐色液体,大量气泡从湖里迅速冒出,发出卜哔卜哔的爆破声,空气中有浓郁的酸甜味道。
说好的二氧化硫呢?这个糖果店的味道是什么情况?摸不着头脑的大野还是先给二宫和自己带上了防毒面具,用气体检测仪试测了下冒出的气泡,二氧化碳?测了湖水ph,酸性,可酸性并不算太强,约莫是3-5左右。
“很奇怪吗?”二宫蹲在一旁好奇问道,大野有什么疑惑时,嘴唇会不自觉嘟起,鼓鼓的脸颊让二宫想起自己龙形的小肚子,可他的脸上没有鳞片,戳上去会是什么样的手感呢?
“啵。”大野嘴巴微张,圆圆的脸颊消下去,他转过头迷惑的看了二宫一眼。
二宫把他的脸推回原位,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跟夏天的莓果一样,二宫默默的想。
“和也你看,这个湖水的主要成分是橘子树叶、桂树、古柯叶、香子兰和糖浆。”大野困惑的将湖水的粗测结果告诉二宫,这实在太奇怪了,火山顶有一个像是药剂池的小湖泊。
“听起来很好喝啊。。。”
“理论上确实是可以喝的,它没有任何毒性。”大野纠结的望着仪器里还在冒气泡的试样,八字眉拧成弯绕绕的两撇。
“那我试一下哦!”二宫兴冲冲伏在湖边,尝了一口湖水,“嗝。”
二宫的眼睛眨呀眨,皱皱鼻头,吧嗒吧嗒嘴,一脸难以置信。
“很难喝吗?”大野小心翼翼问他。
“很好喝!”二宫努力搜刮词语向大野传达他的感受,“甜甜的酸酸的!是辣辣的柠檬味!它们在我喉咙里跳舞!”
“嗯?”大野将信将疑喝一大口,“嗝!”鼻子好酸啊!怕酸的大野眼睛都皱成一条缝,用力揉着鼻子。
“还有打嗝时鼻子会很刺激。”二宫笑嘻嘻补充。
“哗~~~”巨大的喷泉在湖中间升起,熟悉的震动在脚下升起。
“看来火山震动的谜题也解决了。”
“可是老是这么震也不是个办法啊,万一哪天这些湖水喷发也是很麻烦的啊。”大野对这巨大的喷泉愁眉不展。
“我有一个好主意。”二宫得意的朝大野发送一个wink,不知什么时候钻出来的小角在头顶欢快的转啊转。


“听说了吗?大野智开了一家汉堡店!”相叶冲进樱井翔的办公室,震惊的挥舞着手里的传单。
“相叶你才知道吗?”松本润挑挑眉,咬下一口美味的炸鸡,“要尝吗?他们家的外卖,樱井付钱。”
“要!”相叶欢呼一声加入蹭吃小分队,边吃边传播最新轻薄,“他们店里推出了一款新式饮料!听说特别好喝!好像叫‘可乐’来着?”
“喏,就是你面前这杯。”樱井趴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
“樱井你难道不好奇吗?大野还领回来一个特别漂亮的男朋友!”
“我有什么好奇的。”樱井恶狠狠吸一口饮料,“钱都是我出的,大野去哪找了一这么难搞的男朋友。”
“大野的男朋友帮大野将报酬提高了两倍。”松本润好心向相叶解释。
“好。。。好厉害。”


汉堡店开在镇中心的主街上,店里是木质的高脚圆凳和同色系的长桌,墙上还挂着几张大野自己的画,收银台则是做成了船头的样式,本该站在船舵掌柁收银的二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后厨。
主厨的身高比他矮一点,二宫把下巴放在他肩上正好。从后边环住主厨的腰,他坏心眼的朝他耳朵吹了口气,“主厨大人,我们今晚吃什么?”
“唔。。。汉堡肉?”大野转头亲了一口自家男朋友软软的脸蛋,最近二宫的脸上多了些肉,饲养员大野非常得意,时不时就要以各种手段检查一番。
“不许收钱!”二宫从后边伸出左手捏住大野胸前一点,凶巴巴的威胁。
“不收。”大野将铁板上的汉堡肉翻了个面,应的温柔。
“以后也不许收,你得请我吃一辈子。”
“好。”


“下辈子的汉堡肉也让我来做好不好?”
“看你表现。”
“噗。”
“不许笑!”